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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岩，你钻牛角尖了。”她平静解释，“我不让你肖想，是因为你乃故人。”

    她甚至怕靠赵允升太近，会生出更多的妄想，以至徒增悲伤。

    秦岩大笑三声，“四姐，人的欲望果真可怕，他若始终不曾娶妻，我便坚定地认为，我们可以不在一起，我可以不去肖想他。但他一旦流露出娶妻意图，我便开始埋怨，为何不能是我。”

    温似锦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是，他一直都是。”

    大笑过后，秦岩冷静沉默，比从前更像凝冷的刀锋。

    “是秦岩肖想了，是秦岩不该，是秦岩做梦了。”

    说好的山盟海誓，说好的坚定不移，说好的情深如许呢。

    温似锦长叹了口气。

    秦岩没有回答温似锦的问题，而是闷闷地问道，“如果赵大夫娶了别人为妻，他还是芸芸姐的赵大夫吗？”

    她怎么能，配得上赵允升这样龙表凤姿的好儿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尚且如此，更何况赵允升。

    黑夜沉沉，她眼底晶莹，嘴角却微微上翘，“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会知道，所谓情爱，不过是生命中极少的部分。”

    曾经美好的时光，竟成为了他们最大的阻隔。

    “可，为什么你要劝我，要我想明白呢？”秦岩语气越来越低，“是因为我配不上赵大夫吗？”

    “其实至始至终都是我的欲望在作祟，我与他隔着过去，便是鹊鸟也无法连上。”

    她抬起头，看着温似锦，轻声道，“四姐，这次出征，我想随身保护皇上。”

    两相比较，竟还不如赵允升对她无意这条解释来的宽心。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不平。

    也是，她只是一介孤女，皇后娘娘身边的大丫鬟罢了。

    “只要他心底不忘记芸芸姐，就好了吧。”秦岩喃喃，眼底突然泛起了泪光，“四姐，你是赞同赵大夫娶妻的，对不对。”

    温似锦表情一顿，“我只是不希望赵允升一辈子都孤单寂寞，凄冷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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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7章  北疆战乱

    肖想师傅的夫君，本就是一桩罪名。

    保护是假，离开是真。

    直到，赵允升没有拒绝娶周佳沅为妻。

    再加上，秦岩与顾芸芸有着师徒的情份，若是僭越了身份，恐遭赵家人所不齿。

    温似锦心底不舍，但她知道，秦岩是雄鹰，已经困在深宫多时，不该再盘旋下去。

    秦岩的认知崩了。

    再看周佳沅，与东店子巷毫无关联，与顾芸芸也没有干系，背后又站着周家，若真是嫁了赵允升，起码不会让他总是忆起过去，伤感怀缅，更不会被赵家所欺侮。

    没人会相信那样坚定不移的情会变质，但成熟的人都应该明白，让赵允升孤苦无依大半生，实在是太残忍了。

    在东店子巷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以至于看到那时熟悉的人，就会忍不住回想起那段过去。

    “所以，我们之间是永远隔着天谴的，他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唯独不能是我。”至此，秦岩终于大彻大悟。

    这个是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值得认真对待。

    周佳沅却是郡主，背后还站着一整个周家。

    如果赵允升真的娶了周佳沅，那他还是秦岩心目中的赵大夫吗？

    秦岩越想越难受，晶莹剔透的泪水，像珍珠一样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