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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惜意识到这是谢道卿迟迟没有飞升的后果，不由得看了他一眼，谢道卿神色淡然，只有在她看过来时神色微缓，似乎除了她以外，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大早，谢千羽便感应到什么，天不亮便到山门口等着了，看到段惜和谢道卿回来，眼底闪过一丝清浅的笑意：“回来这么早，看来是英年早逝了。”

    只能怎么样，她没说，但和谢道卿心照不宣。

    段惜扯了一下唇角，尽力忽略心底那点愧疚。

    转世十几年，也不知源清宗怎么样了，两人决定先回去一趟。

    段惜无奈：“可她若不走，就只能……”

    “你去哪，我就去哪。”谢道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段惜喉咙动了动，又问：“好，那我们就想想办法，一起离开这里。”

    段惜顿了一下，神识迅速扫了一遍源清宗，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人怎么这么少，都去试炼了？”

    段惜一顿：“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段惜啧了一声：“别提了，北辰星那狗东西误我。”

    谢道卿顿时笑了。

    “这些年灵气愈发枯竭，又天灾人祸妖魔横生，不少人都修炼不下去，回家去了。”谢千羽回答。

    段惜沉默许久，才笑了笑：“好，只要我。”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为了这个世界而死。

    “我虽是宗主，可千羽才是对源清宗付出最多的人，只要源清宗在一日，修仙界在一日，她便哪里都不会去。”谢道卿看着她说。

    “嗯，想好了。”谢道卿盯着她的眼睛。

    “我要跟你走。”谢道卿说。

    谢道卿一旦离开，以修仙界如今的境况，就再也无力培养起下一个飞升之人，没人飞升，便无人反哺，修仙界也好，凡间也罢，最终都会因为灵气枯竭而衰败，所有人都是牺牲者，这个世界也会消亡。

    这样的情绪持续了两三日后，段惜忍不住开口了：“我有话想说……”

    谢千羽唇角弯了弯，正要继续说话，便注意到她另一只手牵着谢道卿，不由得微微挑眉：“和好了？”

    “转世期间，神魂停止消散，业火也没有再燃，说明我只要换个地方，便能安稳活一辈子，”谢道卿的声音急促了些，“我要跟你走，哪怕只能相守一世，我也认了。”

    “你自己看。”谢千羽有些无奈。

    段惜一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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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千羽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段惜无言许久，苦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只剩下……”

    “嗯，本想忙完这阵子便去看你们，谁知你们这么快就回了。”谢千羽回答。

    段惜松开谢道卿的手，跑过去挽上谢千羽的胳膊：“这十几年没什么大事吧？”

    “我不管他们，我只要你。”谢道卿在说这句话时，更像是对自己的提醒。

    “她不会去的。”谢道卿打断她。

    段惜怔怔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你想好了吗？”

    “千羽，”段惜笑着招招手，“你知道我们去渡劫了？”

    段惜叹了声气：“这可真是……”

    源清宗内，除了弟子少了将近一半，其余都与从前没有不同，段惜和谢道卿回来后，却一直心不在焉。

    “没事，否极泰来，总有一日会好起来。”谢千羽安慰。

    “本就没有闹掰过。”段惜睁眼说瞎话。

    凭什么太优秀，就注定成为牺牲者？凭什么这个世界的牺牲者就只能是他一人？段惜深吸一口气，抬手抱了抱他。

    段惜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至于谢道卿跟着她离开的后果，她暂时不愿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