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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私，“堂堂正正”这四个字确实让他心动不已，他如今这般打到都城，定会被世人冠上“谋逆”的罪名。

    “陆明远。”

    于公，对于陆明远所说的都城事变失败虽然抱有怀疑，可是也并不是不无可能，先不说他带来的昆仑派这数千人打起来需要耗费兵力，倘若都城当真突然派兵来支援，那无论如何在江南都是一场恶战，只怕还不到都城，他们大半都会折在这里。

    身体被紧紧抱住，她踮起脚尖头靠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让他永远臣服的哭腔：“陆明远，我知道你会来。”

    他不敢动，站在这里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她抱着。

    “陆明远，我好想你啊。”

    那一刻，他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他满手都是鲜血，可她是天上姣姣明月，地上娇娇牡丹，像他这种令人又厌又惧的东西该如何靠近她，又怎配靠近她。

    就在他想要后退时，怀中突然冲进一抹幽香，他错愕。

    他说时神色冷静，可内心却在不停地打转，将一会儿所有可能会发生的结果通通想了个遍。

    肉眼可见的，秦威神色微微慌乱一瞬, 然后很快整理好神色：“你想如何？”

    不管如何，他偏头看向他身后这几千人：“你当真以为你和这几个人能够与我为敌？”

    这声音似乎隔着千山万水，他僵硬地转过头，身后，她站在光下，光洒在她的身上，连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

    既然你是想争这个天下，不如等陛下亲自来, 你与他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殿下……”他身体绷直，声音很是沙哑，目色如同幽谷一般深不可测，“我脏。”

    他张皇失措地环顾着四周，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随着城楼下数万大军跟着撤退，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秦威黝黑的眼眸渐冷，面对陆明远更多的是探究, 这等待的几刻之中，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不是我想如何, 而是你想如何。”他将这个难题反推给他，手指向都城的方向, “如果你现在还要在这里与我纠缠, 都城大军不日就会到达，到时候你必定插翅难逃。

    他颤抖地抬起手，轻轻抱住怀里忍不住轻轻抽泣的小人儿，喉咙滚动，眼尾泛着微微的红色，他微微勾起嘴角：“我也是。”

    他转头看向城楼，秦昭就站在那里，平静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一般。

    但是如果能和秦牧在这里堂堂正正一战，凭本事拿下天下，到时候既能堵住天下人的嘴，也能向他早已去世的父皇证明是他看错了人。

    一句话，让他顷刻间天崩地裂，所有之前所做的一切心理建设在这一刻顿时全都毁于一旦。

    她就这样站在那里，不说也不动，笑着看向他，明明只是几日不见，可他却感觉向隔了几十年那么远，比他活着的二十年都要长。

    踏入城门，是百姓的欢呼雀跃，是人们的喜极而泣，有他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面孔，可偏偏没看见他这些天辗转反侧入梦都在念想的人。

    “那好。”他抬起手，高扬的马尾不羁地在风中飘荡，“我就等着这堂堂正正的一战。”

    从马上下来，脚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动一步，他身处在阴影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浑身污浊，连手中的血污都还没来得及处理，往身上蹭了蹭，也只能越蹭越脏。

    那抹红衣驾着马也是一刻再也等不了，明明不远，可在他眼里从这里到那里却如此远，比他赶了一整夜的路还要遥远。

    垂下眼帘，站在原地神色渐渐黯淡下去，将袖中的手掌慢慢握紧，心中是翻腾的绞痛。

    楼下百姓欢呼雀跃，将塔防和城门打开，迎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救世主。

    陆明远不紧不慢地勒停马，看向他的眼神透露着嘲讽：“秦威, 裴清浅在都城已被俘, 你以为你还会远吗？”

    杨舒脸上也终于绽放出了久违的笑容，刚想同秦昭一起庆祝，就看见本来还站在自己身边镇定自若的人儿一抹烟地从眼前跑走，他连拦都没来得及拦，那人的步伐少有的急躁与慌乱。

    她从光下几乎毫不犹豫地跑过来，跑到阴影下他的身边，带着风，带着光，带着那所有足以证明她爱意的一切奔向他的怀中。

    可他本来就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哪来的什么“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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