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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想在此刻，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陆明远，娶我吧。”

    秦昭不愿承认，但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四次“陆明远喜欢秦昭”在她心里早就抵挡了这天下的千千万万字。

    可是现在她真的好累，她背不动了，也走不动了，从她成为公主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选择的权力，她不能在父皇额娘的怀中撒娇打滚，不能和弟弟妹妹一起玩乐。

    掌心轻轻覆盖在他的耳畔，那个声音始终没有停下来，不厌其烦地叫着他的名字，将他拥入怀中。

    这次委屈的意外更浓。

    还是没有回应。

    “陆明远，你当初站在朝堂之上骂我时不是挺会说的吗，那篇《论僭越》可是广为流传，怎么如今口才不在了，说的那么简单。”她喃喃自语，然后轻轻抱住他，将他环在怀里，生怕他的体温消失，“我给你个机会，等我们出去，你再和我说一次，写一万字，也要广为流传的那种，那样我就答应你。”

    一行清泪顺着她血污但难掩清秀的脸庞滑落，他怔住，缓缓抬起手想要为她拂去。

    他满意地笑起来，而后又皱眉：“你不是答应我了不说给别人的吗……”

    “陆明远喜欢秦昭。”

    就在他身处深渊、绝望痛苦时，耳边是一次又一次的呼唤。

    “嘀嗒——”水滴滴下，他努力保持神志，感受着水滴在手中的凉意。

    “我知道。”温柔清润的声音传来，秦昭轻轻将手放在他的脸上，“我已经知道了，陆明远喜欢秦昭，秦昭知道了。”

    可现在，哪怕就这一刻，她想自私一点，就一点。

    她不喜欢和朝堂上那群人争论，讨厌别人对她不好的评价，讨厌旁人看她时充满审视与恐惧，讨厌宫中一切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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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我喜欢这里，把我留在这吧。”

    “对不起。”秦昭配合地回答他，她轻轻将手拿出来，扯下自己的裙角，用雨水浸湿，然后搭在他的额头。

    秦昭轻轻睁开眼，转向外面，看着朗朗星空，皎皎明月，她点头：“是啊，雨停了。”

    可现在，她很清楚的感受到了痛意，血流的太多，早就失去了继续走下去的力气。

    “殿下，雨停了。”

    她不能将他带出去了。

    陆明远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这具身体他清楚，此刻也只剩一口若有若无的气吊着，马上就会散去。

    陆明远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一阵雷声传来，将他吓得浑身一颤，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

    秦昭知道他想说什么，她还有好多事没干，天下人的事都系在她身上。

    一万字吗？

    “陆……”

    “陆明远，不怕。”

    “殿下，你还要出去，去……”

    这次好像还有些赌气的成分在。

    她是公主，所以每个节日她都只能在宫庙中度过，她的心中从来不允许装自己，却被要求装好整个天下。

    可她不能说，不能做。

    却在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听见她轻启：“陆明远，你娶我吧。”

    “好。”他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轻笑起来，“那你可不要后悔，日后进宫的男子都只能是面首，驸马只准有我一个。”

    不要朝朝暮暮的白头，不要长长久久的快乐。

    他再次睁开眼时，雨已经停了，嘀嗒的雨滴砸在他的手背上，让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死。

    秦昭不语，陆明远继续自言自语道：“前路不能护佑殿下了，望殿下一路平安，此后余生无病无灾。”

    她没有力气了，从山坡上滚下来时利竹扎进她的肩膀，当时她甚至分不清到底哪里痛，身上的血来自哪里。

    她不能有心悦的东西，不能推开不喜欢的东西，她讨厌宫廷舞，可是她却是大秦跳得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