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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夫子若无其事地道：“我约了人喝酒。”

    “这样是不是会好地更快一些？”她红着脸，凝眸望着他。

    谢夫子状似敷衍地挥了挥手，然后径直拐上了旁边的小街。

    谢暎怔怔看着她的眼睛，半晌，红着耳根，浅浅抿了抿唇。

    初九这日,蒋娇娇和谢夫子一起送了谢暎入贡院。

    谢夫子在旁边瞧着,面露无奈地道：“你这孩子真是捅了哭包的窝了。”

    谢暎前天夜里虽然已退了烧，但他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直到今天早上，她看得出他吃饭的时候都还不是很有胃口。

    可等他进去之后，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临走前，她又朝贡院大门看了一眼，心想：也不知之之陪沈云如她们来送了沈约没有？希望她那边也顺利吧。

    午后，蒋黎刚小憩了起来，就听说陶宜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此时人正坐在酒阁里喝茶。

    见了面，他亦只论心情与茶食，就好像从来没有送过她那朵海棠绢花。

    蒋娇娇就“哦”了一声，叮嘱道：“那您少喝点啊，伤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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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起来了？”陶宜看见她，微笑了笑，说道，“今日天气不错，我正好路过，来你这里蹭个清静。”又问，“近日可好么？”

    谢暎倏地愣住。

    荷心诧异地道：“谢夫子这么早就去喝酒啊？”

    她忽然俯身在他唇角飞快亲了一下。

    “相公若是上午过来，正好能见着我家侄女。”她闲话着说道，“她今日还特意问起你了。”

    蒋娇娇沉默地擦掉了眼角泪痕，没有驳嘴。

    为了让谢暎安心,这些担忧她并不敢表露，所以只是笑着对他说了句：“我到时再来接你。”

    谢夫子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当今计相考中探花那年是多少岁么？”

    她不由笑了笑，略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便起身出门寻了过去。

    陶宜微讶而笑：“问我什么？”

    但谢夫子也没真打算等她回答,问完便又径自续道：“二十岁。但其实他还是晚考了一榜的。”

    “走吧，我们也去小姑店里坐坐。”她此时也需要定定心。

    蒋黎笑笑应下。

    “所以啊,你也不要再多想了,就好好在家等着他考完出来吧。”谢夫子笑着说罢,举步便要离开。

    “您要去哪儿啊？”蒋娇娇愕然道，“马车在这边。”

    蒋娇娇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笑了一笑，说道：“他哪有心情去喝酒啊，肯定又是去上香给谢暎祈福去了。”她说，“昨儿我就闻见他身上有香火味儿。”

    蒋娇娇好奇道：“为什么？”

    蒋娇娇心说我又不认识他,你问我小姑还差不多。

    她虽圆满了当初解试时错过的遗憾，可这次心里却更加地牵挂。

    只是年前的时候，她特意送了年盘给他，恰好，他也差人赠了她。

    她都不敢去想他进了贡院之后要怎么忍受身体上的不适去应考。那里面还不能烤火取暖，这个时节春寒料峭,蒋娇娇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他多穿。

    第118章 春日

    蒋娇娇眼中含泪，笑意微漾地看着他，好像要把所有的感动和心动都写入眸中。

    “听说那年他刚投了状子没多久，他父亲就去世了,所以守孝了三年。”谢夫子道，“你看，真正有能力做大事的人,是不会被这一点挫折打垮的。”

    “你真是……”他似笑似叹地轻声说道，“太不老实了。”

    “尚可。”陶宜含笑说着，顺手将刚分好的茶放到了她面前，“你今日且先记住这个味道，等下次得空，我自己带些水来请你尝尝。”

    荷心了然地点了点头。

    蒋黎莞尔颔首，回问道：“今日这水可合了相公的口味？”说着，她径直款步走到了他对面坐下。

    在她看来她也是很对不起谢夫子的，被他嘲一嘲根本不算什么，谢暎被她弄生病了，夫子竟然都没有怪过她。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便有了这样的默契，不提从前，也不提其它，他闲时来坐一坐，她也习惯了每日在店里等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