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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他爹这么多年也没再纳第二个进来，不然他光是想想要面对不同性格的“少母”当自家近亲相处，还必须要去应酬那些人各异的心思，他就觉得是真烦。

    定是去找了父母说这事。

    蒋娇娇却觉得有点不乐意，说道：“我特意换了这身干活儿的行头来帮你呢，你还嫌我。”

    “嗯。”姚之如道，“我是挺开心的。”她说着，略略一顿，又道，“但也觉得像大哥哥这样的男人，嫁了他真是没什么意思。”

    苗南风颔首，安抚似地摸了摸他的脸，柔笑地应道：“你放心。”

    “我倒不是怪你们。”他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们，尤其是娇娇不忍心袖手旁观也是正常。只是你们这么做，就没有想过失败了要怎么办？”

    果然，她大哥哥那颗想做“姚老大”的心还是没变。

    玲儿见她并没有自己预想中的高兴，便小心地问道：“姑娘，您怎么了？大公子瞧上了那个曾小娘子，您不是应该开心么？”

    又不是他娘，他却得喊一声“少母”，只因为那是他爹爹正经纳进门的女人。可他母亲这么好，其他人凭什么能相提并论？

    蒋修吃完早饭后，就直接寻去了谢暎住的小院儿。

    “是啊，所以孙大娘子气地又闹了一场。”玲儿道，“我亲眼看见大公子从院儿里出来的时候还在对着屋里头吼呢，说‘早晚都是要纳的，我偏要在元旦讨个喜气，你若是个守妇道的就少触我霉头’，跟着就直接去正屋那边了。”

    姚之如微微怔了一下，不由道：“这么快……”

    姚之如正在屋里写字，女使玲儿快步走了进来，压低了声音，难掩喜悦地向她禀报道：“姑娘，大公子今儿已经把聘礼都送去曾家了，听说元旦就要把人迎进来。”

    除夕有扫尘的习俗，且今年还是她和谢暎住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他暂时住到了她家，她就当是与他住在一起了。她觉得两个人就应该一起历些年节里的流程，那才叫有意义呢！

    姚之如并不想以此沾沾得意。

    他只想和苗南风一生一世一双人，除了是心里只有她，也是因为他实在不喜欢复杂的生活。

    她嫂嫂天天为了他们夫妻俩能占住家财和地位，总在拨别人的算盘，甚至还有意无意地离间了她和母亲的感情。可到了这种时候，也没有一个人会站在她嫂嫂那边，而带头的就是她哥哥。

    “自是想过的。”苗南风道，“若是姚大郎没瞧上她，又或者得知我们家可能要她，竟出乎意料地不进反退，那我就还是出面给曾家一笔钱，只当是我又反悔了不想给你找个这么漂亮的妾室。”

    玲儿不好接这话，只能转而说道：“男人好多都是这样，所以要我说孙大娘子这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若是能与您好好相处，也不至于这时候没个能帮她说话的人。”

    因为蒋家哥哥元旦正日时应是会休假在家的。

    蒋修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一个家里，关系竟要弄得这样复杂，这日子过起来实在没意思。”言罢，又认真地对苗南风道，“我们以后要好好过，我是真不喜欢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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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深呼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我只希望她能体会些我的痛楚，往后只要她不与我为难，我也不想去掺和他们的事。都是自己的选择，这条路，我们便各走各的吧。”

    姚大郎回到家不久，他那院子里就传出了争吵声。

    虽是心中所盼，她也知道曾氏果然成功吸引了兄长，但事情转眼便成定局，她还是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一进门，他果然看见蒋娇娇也在，此时正陪着他那好兄弟一起，在帮着除尘。

    在他看来，弟弟虽然是弟弟，可父亲的妾室也是真让人觉得别扭。

    他小时候还没什么感觉，越长大，就越不喜欢家里人事太复杂。

    姚之如大概想明白了其中关节。

    谢暎还在对她说：“你就稍微擦一擦有个意思就行了，不用太费事，放着待会我来。”

    至于以后这曾小娘子的命运又如何，就不是她们能管的了。

    “如娘也想得很透彻，”她说，“若实在不能安插个自己人，那只要她大哥哥能正经找个妾室回来同她嫂嫂分庭抗礼，她也多少能得些喘息。”

    以及，隐约的忐忑。

    次日，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