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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逃课了，去了大学不学好，和你妈说！看她怎么治你。”

    大伯、二叔、三叔都跪着，地上铺了一面白布，前面的铝盆是林蘅吃糖拌西红柿外婆常用的那个，里面盛满了黑色的纸灰。

    大伯母压着嗓子跑过来开了门，问他怎么回来了，和他说家里正有事。眼神瑟缩着像是心虚。大伯一家竟然也在这里，林蘅晕乎着站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就往院里冲。

    “我姥姥呢？”林蘅感觉嗓子里有血味。

    可是他打的一直是家里的座机啊，二叔能做点孝顺事就要宣扬得大家都知道，搬家不可能不和林蘅说，但林蘅现在连最浅显的逻辑漏洞都没办法考虑了。

    伯母吱哇乱叫扯着他袖子，被林蘅猛的一甩胳膊搡开了。

    “哦。”林蘅这才看向大堂中间摆的黑色木棺。

    “嗯，知道了。”林蘅抱抱她，摩挲她的肩膀。

    他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但是不敢往下深想，只要想想就遍体生寒。

    林蘅下课时间很晚，和外婆睡觉时间冲突，了解外婆病情还是从二叔那儿。都是亲生的，叔叔伯伯照顾，林蘅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过叔伯从外地回来给外婆养老，医生也说她的病多加调理也有好转的可能，林蘅多少安心了些。

    “前天。”三叔缩着脑袋，“你姥姥身体不行，你也知道。”

    大伯母被他推了一把，愤愤跑过来掐他。

    一片寂静，都不回答他。

    他每喘一口气都难受得快要死过去，死死瞪着木棺问：“什么时候的事？”

    林蘅怒吼出来：“我问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苏蘅跑到二叔家看门反锁着，于是哐哐捶门，许久不见人来，扯着嗓子吼。

    二叔支支吾吾挂了。

    林蘅心里一阵发慌，这几天给他们打电话就说外婆这忙那忙，又是去拿药又是看老中医，各种理由不让林蘅和外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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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叔拽了一下她，让她说话别那么呛，三婶翻了个白眼，把手抽回去。

    林蘅学的是医学专业，课业多、任务重，还要做兼职赚生活费，还要抽时间打听京市有没有领养小孩叫“赵锐”的，每天累得半死，和外婆聊天的力气都没有。

    “要是正常身体不行，你们用得着瞒着我？”林蘅眼神冰冷，恨不得把他装模作样的脸给撕碎。

    好半天都不说话，三婶冷冷瞪着他：“瞎啦？在那儿呢，这不就是吗。”

    “你咋来了，不忙着考试吗？考不好你好意思来。”二叔跪在地上看见他，表情有些惊慌，说得外强中干。

    下课有时间就给外婆打电话，稍微聊两句困得倒头就睡，但大多数时候是二叔接起来的，询问一番，二叔说老人睡着了，说一切都好。

    “二叔！二叔！”

    等林蘅一路迢迢赶到家里，庭院一派荒凉糟破，才四个月就陌生得不成样子。

    “来了来了。”

    林蘅一直都这么想的，等学期忙完大半再给家里打电话，专门挑了个外婆不睡觉的时候，二叔二嫂却一直推诿，一开始说去复查了，可是林蘅清楚了解医生嘱咐的流程，今天不可能复查，然后又支支吾吾地说外婆出去找人玩了。

    林蘅扔下行李，拔腿往二叔家跑，一直在对自己说，没事，别大惊小怪，二叔肯定是把外婆接到自己家住了，这样方便照顾。

    本来是要考完期末考再回家，但林蘅实在担心，和导员商量好久等下学期参加补考，随便收拾收拾这才离开学校。

    林蘅皱着眉说他们，出去玩什么啊，现在这时候了还让她自己出门，你们都不看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