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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大铁门“砰”的一声关上，裴妈立刻活了过来，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

    “你搞什么，这时候来？多冷呀，你就不能……”她正唠叨着，陆廷少突然冲上来将她一把扯进怀中。

    “喂？”临西以为电话断线了。

    临西觉得很奇怪，“你等一下。”她整了整头发，随意披了件大衣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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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子差点儿笑喷，纠正道：“是一共二十万！”

    话虽说的绝情，但她毕竟是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真不管，裴妈也是吃准了她这一点，才会变本加厉的赌，她这几年攒的积蓄都被她败光了。

    裴妈一看，脱口而出：“加两万？”

    她一下子僵住了，陆廷少的悲伤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是你一个人改善，别把我拉进来，你现在最好想想那十万块怎么办。”临西撂下狠话转身就走，裴妈走后面喊她：“啊，那你不管啊？”

    他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越抱越紧，临西感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他在哭。

    “好！”临西居然答应了，裴妈简直不敢相信，抓着她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临西疼的蹙起了眉头。

    裴妈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脸都刷白了。

    临西背对着裴妈挥了挥手，“不管。”

    回到房间后，临西一个人发呆了很久，想来想去她还是放弃了辞职的想法，这个时候辞职可就等于把自己的亲妈往绝路上逼呀，但是继续工作就意味着她还得去找任环洋谈贷款，这样下去，她会把自己逼疯。

    临西追进去，挡住了她的去路，她要被这个妈气死了。

    瘦子嘻嘻笑了，伸手欲捏她的脸蛋被她躲开，瘦子发怒了，眼看就要一把抓住她，裴妈这时意外地站了出来，泼妇般冲瘦子大喊：“谁欠你们钱你们找谁，别往我女儿身上推！牌局是我输了，钱也是我借的，我现在也确实没钱还，我人就站在这儿，你们看着办吧！”

    陆廷少抱着她不愿松开，临西却顾及被邻居看到，还是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我妈年轻的时候一心追求爱情，什么名分都不要就跟了我爸，我爸他有老婆还有儿子，后来我妈生了我，这二十多年里我一直是见不了光的私生子，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认祖归宗，可我哥他根本容不下我，今天他是那样的羞辱我，我真的从没这么难受过。”

    临西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试图挣脱，然而她听到陆廷少几乎哀求的声音，“先别动，求你了，就让我这样待会儿。”

    打开院门，陆廷少果然在，他站在台阶下，双手踹在大衣兜里，天很黑，路灯很暗，临西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

    “为什么？”陆廷少显然不能接受她的逃避。

    裴妈眼神躲闪，“那个……卖了……换成钱了。”

    那边沉默了。

    临西的心一软，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安慰道：“别怕，都会过去的。”

    “哎呀，人都死了，他留下的东西还不能让咱娘儿俩改善一下生活呀？”

    “啧啧啧！”胖男人砸吧着嘴巴，“你这个女人，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他双手环胸，几乎全程都斜视着裴妈，“我们老板说了，看在你是我们老客户的份上，可以再给你宽限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内你要是还不还钱，那可就不是十万了，那就是……”他举起两个指头。

    胖大汉最后用眼神震慑了她一下，然后便带着猥琐的瘦男人离开了裴家。

    手机突兀地开始震动，她瞥一眼，来电人是陆廷少。

    又是一阵沉默。

    “我在你家门口。”

    临西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被人狠狠扔在地上无情地践踏，“卖……卖了？”她有点儿不可思议，那可是我爸的东西啊！”临西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说，你最近把家里多少东西拿出去抵押了？”临西顿了顿，轻声加了一句，“我爸生前收藏的那些东西呢？”

    她接起，听筒里传来他疲惫的声音，“小西，在家吗？”

    临西不懂装懂，牵强一笑，“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已经很晚了，你也别在外头瞎溜达了，福宝还等着你回去喂呢。”

    陆廷少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全线崩溃，他终于向她坦白自己的身世。

    想到头痛处，临西食指插。进发丝中，用指肚狠狠按压头皮，使得力越大她觉得越舒服，有点儿自虐的倾向了。

    他向她诉苦，临西抿了抿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只能说：“慢慢来吧，你和你哥都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