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 甜(2/2)

    月见吃过味来，他居然在调戏她。

    月见莫名地就觉得鼻子酸，突然抱住了他的头：阿泽，你对我真好。

    原来膝盖破皮了。

    有。

    两只猫跟在俩人身后，一起走。

    洛泽从不会将过往的艰辛对她倾诉，不愿她担心。但现在，他在一点一点透露自己的过往。

    慕骄阳曾经和我说过，自闭或有心理缺陷的人，与人无法交流，但与动物可以。现在回想起来，他说的是对的。洛泽将猫粮分好，两只猫狼吞虎咽。我上次过来时，黑受伤了，我替它包扎治疗，它认得我，也信任我。它这五年里，带过许多孩子在这一带流浪。我都见过。洛泽说：有时候，我觉得，我和黑很像，都在四处流浪。

    俩人于花间拥吻，阳光正好，花香扑鼻，风吹过，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是什么感觉？她是十万个为什么好奇宝宝。

    他终于松开了她，她的唇被吻红了，眼睛很亮。她对着他笑，手轻抚着他眼角的细纹，轻声问道：阿泽，你开心吗？

    月见：

    他取出手帕在她膝盖上绑了一圈，注意一点。暂时先这样吧。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小袋猫粮，放到了小猫跟前。

    想起昨晚，月见的脸不自觉地红了。

    月见笑了，笑得很灿烂：哎。

    洛泽轻笑了一声，就知道她是个笨孩子。橘红色的花很特别。在通往粉红房子的最宽阔的小径上，两边都开满了这种沿着鹅卵石四处蜿蜒的花。它们的枝叶匍匐着，几乎要将鹅卵石小径填满，好像要争着爬到天涯海角一样。这种花就像草，有蓬勃顽强的生命力。难怪她会感兴趣。

    黑，到这里来。洛泽用法语说道。

    阿泽，我也一直在流浪。然后我们碰上了，以后就不会再流浪了。她抚摸他的眼睛：你愿意说的，我都会听。

    呀，你怎么知道会有猫？她也蹲了下来。

    他蹲了下来，取出手帕替她拭去了膝盖上的泥土，她才觉得痛。

    洛泽蹲下，伸出修长的指，挑起了小猫的下巴，给它挠起了痒痒。小猫的毛乌黑发亮，而洛泽的手白皙修长，她被他的手所吸引。

    多大的人了，一点分寸也没有。洛泽取出矿泉水瓶，替她简单冲洗处理伤口：幸亏不深。

    甜。洛泽说，顿了顿又补充：很甜很甜。是他这一生，没有尝过的味道。

    洛泽眼睛一动，吻了吻她脸庞：快松开我，我还没有弄好。

    洛泽牵着她的手说：不用担心它们。我交代了工作人员，给它们搭了窝，也会每天定点喂养。

    看着两边小径繁花似锦，月见笑着说：这儿的花像成精了一样，我看着比在任何地方的花，开得都更大。

    他忽然又说：肉肉，其实今天我是来向你道别的。在这一个地方。

    你才是妖精话还没有说完，她已经被他吻住。

    有约会恋爱的感觉吗？她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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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全黑的野猫突然从花丛里跳了出来，吓了月见一跳。

    她可爱的表情取悦了他，他哈哈大笑。

    开心。

    月见一直摇晃他的手：阿泽，你懂得真多。

    喵草丛里，另一只猫探出了头。通体全黑，一对绿眼睛闪闪发亮，和面前这只小猫果然很像。

    小猫喵喵的叫。他说：像你。

    肉肉，你是我的温暖。洛泽忽然说。

    月见摇头。

    洛泽一一数着面前的花：蓝色的是亚麻花、风铃草，你看，那是可以入药的毛地黄；粉色的是大波斯菊，还有野玫瑰、木槿；那边大片大片的红，长得高，几乎向小路这边压弯了腰的是虞美人。

    是旱金莲。洛泽说：最近这边的气候回暖。气温一下子升高了十度，所以有些不在花期的花都开了。

    知道你手上的是什么花吗？他问。

    它和它妈妈长得一模一样。五年前，我过来时，遇见过它妈妈。洛泽很温柔，继续抚摸小猫。

    洛泽垂下眸来看她：不就是成精了么，那么美，都是女妖精。

    那只大黑猫跃了过来，对着他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