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舍 /他是一幅伸展的画卷(2/3)
过了许久,洛克又说:洛泽和我提及过,古老的东方传说里,男人会为了忠诚的情人,建造一座巨大的精美鸟笼。然后,从全世界搜罗来价值连城的奇异鸟类,蓄养在一起。这是一种狂热的嗜好。也是男人对情人的一种特殊的禁锢与独享。
忽然,山林里传来一声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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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吗?洛克低声说道,音声醇厚无比,如上好的丝绸滑过琴弦,他与平常的他有了不同:只要你想,我可以是洛泽。我,是洛泽。
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做过吗?她问。
只要她想,他可以是洛泽。
洛泽对于欲望是消极抵抗的。可洛克不同,洛克对于欲望,从不加以掩饰。
月见顾得赏此处幽意,脚下打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掉进了池里。池水颇深,没了顶。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呼救,就吃了好大两口凉水,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还在他怀里。
月见看着他,他也注视着她,他的眸色很深,几乎看不到一点光亮,太阳下去了,山林的夜,来得快,触不及防地,这里的夜色就漫了上来。抬头,她甚至能看见天际一颗孤萤,被生生地钉在了幽蓝的天幕上,其实,是星星。
哦?洛克笑了,手沿着她的尾骨滑了下去,月见唔的一声, 然后猛地咬住了嘴唇,有些慌张地看着他。池水是凉的,而她的,是温热的,柔软而润泽的。你湿了。他说,都是一样的皮囊,只要你想,我就是洛泽。
或许,是他的那一被红糖水;又或许,是他与洛泽一样皮囊下的逐渐温和的性情
月见心猛地一跳,回头看向他,有些茫然:我说了什么吗?我忘了。
你说什么?洛克的声音低沉。
尤其是黄色的,带冠羽的鹦鹉。一只一只,排在一起,犹如无数的凤凰。
不知何时起,她对洛克已经生出了不可名状的亲近。
她还是处于神游中,思绪不知跑到了哪里。
舍,不知是谁,又为了谁而建造。
洛克顿了顿,说:进去吧。何珍珍马上就要到了。
啧啧,看来我们的洛泽,有特殊的癖好。洛克笑得漫不经心。
月见推了推他,他丝毫不动。
不,我不想要。月见垂下眸来:我只想要洛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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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珍禽异鸟。
月见看着他,说:洛克,我是人,不是鸟。
洛克双手箍着她的腰,十分用力,她都觉得痛了,才发现俩人依偎得太贴近。
洛克看着她,不作声。
她的连衣裙子本就单薄,被水一湿,身体的玲珑曲线尽显,在这样安静的地方,于洛克可言,是极为强烈的诱惑。
可是你已经为了他,甘愿走进了敞开的鸟笼。洛克说。
这一刻,洛克与洛泽在重叠。
洛克的眼睛猛地一凝,看向她时,有了不同。
红的羽,翠的羽,纯白,淡青,鹅黄,扑扑簌簌,渐渐栖落。奇景出现了,那些美丽珍贵的鸟,一只只进入了大开的笼子里。
关住的是洛泽自己,还是别人?
走过庭院侧廊时,有一座小小的塔,就在池边。塔身遍布青苔,那点幽意沿着小池延伸,填满了鹅卵石垒砌的空隙。
他们在融合。
乖乖。月见一时感触,脱口而出。
然后巨大的羽翼闪过,抖下一片片金黄色的鸟羽。
她用力咳嗽,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也实在是够呛的。
月见看着他,他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等待着她。
然后,是水溅起的声音,再然后洛克将她提出了水面。
池水寒凉,她打了个颤。他的一只手从她腰际抽离,已经沿着她的骨锥慢慢滑动,他指尖的肌肤滚烫得令她再颤了颤。
洛克怔了怔,看向她时有些迷惘,然后温柔地笑了:没有,我的小草。只有你。
而你,又是其中的哪一种鸟呢?
以鹦鹉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