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姜淹就是那只该死的小猫(2/3)

    徐喜翻垃圾桶，把手翻得脏兮兮地滚回家，徐正浩看见又是一顿骂，说你掏粪去了？手上糊的是谁的屎？

    你俩都该死。

    姜淹就是那只该死的小猫。

    2011年3月9日，历经十几年的折磨，姜淹在杂志里找到了徐喜发表的第一篇文章，像宝贝一样地珍藏起来，从此美神开始慢慢地坠入爱河。

    垃圾车唱着《祝你生日快乐》开过来了。

    徐喜的心犹如猫抓。

    可是姜淹的事，从来没有跟徐喜说过哪怕一次。

    跟姜淹自己有关的。

    徐喜合上日记本，泣不成声。

    徐喜想起了姜淹的家门密码，原来是这个含义啊。

    是的，你就是犯贱，都是那个傻逼让你犯贱的。

    姜淹的过去像一帧帧电影般在徐喜眼前拂过，留下难以抹除的痕迹。

    徐喜看得心惊不已，心痛难抑。

    小张老师对王彩玲说，我的事儿，只跟你一个人说过。

    徐喜打开房间的窗户，细细听着垃圾车开过来的声音，脑海里却不停地猜测姜淹到底在日记本里写了些什么。是跟他有关的，还是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的，还是……

    在与垃圾车争分夺秒的时候，徐喜不停地骂自己犯贱，他为什么要再跟姜淹扯上关系啊！他就这么想害死自己吗！

    徐喜在心里暗骂，怎么全天下的洒水车垃圾车都只会唱这一首歌！

    聊的内容是徐喜的小说情节，是明天吃啥，要不要再去吃鸡蛋灌饼，吵架的内容是为什么不给他自由不给他信任，全都是关于他徐喜的。

    他忽然冲出了房间，飞快地跑下了楼梯。

    姜淹是不是也不会犯那么多错。

    再早一点，是不是他们就都不会这么痛苦了。

    时间从2001年开始。

    他一页页地翻看下去，翻看姜淹在父母带给他的压抑中痛苦挣扎和他在看到他的文字后对他病态般的渴求，内心五味杂陈。他既惊诧于姜淹对父母的怨毒之情，也惊诧他在其中对自己赤裸裸地表达无限的爱意。一如他把他绑架回家的第一天，跟他说仰慕他、崇拜他、爱他……

    姜淹从六岁上学开始学写字开始，就懂得了如何通过日记宣泄自己的不满，控诉母亲神经质般的监视和疯狂的控制欲，以及他对父亲的无情和冷漠的怨恨。

    徐喜懒得理他爸，饭都没吃就跑回自己屋子里去翻那个被他抢救回来的日记本了。

    字字句句，都如针般密密麻麻地戳在徐喜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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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都是徐喜跟他说，他听。

    “……你要知道我是真心爱着你的。不光是爱你的书，也爱你的人……”

    从家长会被母亲威胁开始，到逼着他喝下浓稠的肉汤直到他呕吐出胆汁，再到发现他自慰后狠心红烧他喜爱的小金鱼逼他吃下、甚至要将他以后的全部人生收归自己掌控……

    那样疯狂的，炙热的，曾经在徐喜看来甚至是扭曲肮脏的感情。无数次让他感到害怕和不解，又无数次动摇他的心神。

    徐喜呆呆地看着牛皮本被窗外的风吹起来的一页页纸，良久良久无法缓过神来。

    而其中穿插的唯一的温情，唯一的热度和光亮，竟是徐喜的文字带给他的。

    要是能早一点遇见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