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洞穴（下）(2/3)

    他丛黑色的纸袋里拿出了一枚刻符，上面有他亲手刻下的往生符，母亲还未过世前曾经对他提过，这些刻符、画符的手法和符咒的样式都是族内的第一代先人留下的，虽然有些已经失传，但最厉害的符咒甚至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或杀人于无形，是毒是药端看用咒人的一念之间。

    郑康看着那张已经不再熟悉的脸，心知支撑着这具行尸走肉的早已不再是那个熟悉的灵魂，“他”对着郑康没有亲爱，没有亲热，只有看见人肉的饥渴作祟，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他”的鼓舞之下其他的“异化”竟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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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莫名的从昏暗里传出来，带来未知的讯号。他停下来，慢慢的转动身子，身后什么都没有，那些黑影一如最初的模样保持着原来的扭曲姿态。

    这重量让他莫名的想起了那个刻意逗弄“他”而取得诨名：“大头娃娃”。

    “颠颠颠”，郑康愣了愣，这声音突然传过来，像是什么东西踮着脚尖走路似的，虽然小但并非无法察觉，他骤然回头，一个薄成纸片一样的脑袋已经快贴到了他的后脑勺上，仿佛一二三木头人一样有一瞬间那张脸和他仿佛静止了一样。

    他转回身，以为自己是多心了，也对，除了外面不长眼的“低级货”，很难有什么敢跨过界限侵扰他。

    洞里莫名刮进一阵寒风来，将他从无边的回忆中解脱出来，他最后瞥了一眼那具头轻脚重的身体，转身向着洞外离去。

    他往那不成器的破栅栏处走着，想着快些回去，佳方还在家里呆着，自己是万万放不下心，村里人多嘴，爱嚼舌根子，佳方回来，从东头到西头人人都像是瞎了眼，每一个登门来问道问道，像是将佳方当成了透明人似的。最好是这样，他们离佳方越远，佳方反而越安全。

    他轻柔的把“他”的头抬起来，像托着新生婴儿的母亲，将刻符套在了尸体的脖子上，也许是因为异化，“他”的头变得窄小了许多，也轻了许多，托在手里的分量还没有一个苹果重。

    过了一会儿，似乎察觉到自己被发现，那张脸瞬间向后伸缩，回到了“他”浮肿的身体上，“他”空洞的嘴巴丧失了外包的唇，却还在极力的咧着，唇角残余的肌肉竭力调动着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他”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余下的黑框子却紧紧的对着郑康，偏平的脑袋仿佛在做出“看”的动作，时不时晃动着，一时竟分不清是风吹的，还是“他”主动摆的姿态。似乎是为了跟紧郑康“他”竭力蹑起手脚形成了一个可笑的姿势，然而过长的手臂却因为收缩不起依然软塌塌的垂到了地上时不时发出一阵“沙沙”的剐蹭声。

    “呼”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后背他的肩膀划了过去，郑康拍了拍肩上莫须有的尘抿紧了嘴，黑暗里悄无声息的，一片寂静，一切如常。他凝神听了听，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什么都没有。

    “沙沙沙”，一阵微风顺着后脑勺的头发丝渗进了一缕凉意，郑康没有在意。

    郑康瞳孔一阵猛缩，骤然经受近距离的视觉冲击，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就像捉住了时机一般，竟然保持着踮脚的姿势一个猛冲向着郑康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