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画地为牢(2/3)
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标准,这个男生身材笔挺,清瘦却不羸弱,长相百里挑剔,谈吐气质也没得说。
这句话几乎像信念一般植入了徐姣的大脑,每每当她想要停下的时候,又给予她无穷的力量。
纤细的身影极速奔跑了将近五百米,才跨越俱乐部门前的大广场,来到黄色的士车前。
她在寝室群里说了一声自己提前走,晚上睡家里的话。
微风习习,能够吹走皮肤沁出的黏腻湿气,却吹不散氤氲在胸腔的沉重苦闷。
“想回去了吗?我可以送你回去,这演出也忒闷了。”
“师傅,我要去海棠湾。”
男生高,接近一米八的个子,徐姣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羞涩、期待、紧张不安、焦躁在男生白净的脸上轮番上演。
唇角扯出一点浅薄的弧度,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黑沉沉的,冷冰冰的,温和的距离感化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
徐姣按响了门铃,从门外,她只能听到很隐约的响声。
久不运动的身体好似僵硬老化的一堆器械,生了锈,涩得慌,硬要动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徐晚意需要我。
徐姣撑着门,豆大的汗从额角滑落,双腿打飘,肺简直要炸掉。
门开了,徐晚意穿着一身棉麻质地的宽松睡衣,骨架纤细,露出的手臂、脖颈肌肤白莹莹的,纯净到易碎的颜色。
没等室友们回复,便熄了手机,倒扣着握在手里。
她不顾男生骤然苍白的脸蛋,转过身,毫不留情地走了,小皮鞋偏硬的底踏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冷硬的脆响。
“没事,我同学要找我了,先失陪。”
如果那是徐晚意希望的,她愿意舍弃这些。
徐姣声音脆,一字一音,像冰泉从陡峭的山坡坠下,重重砸向沿岸的石。
骨感的手指落在颈部,她单手解开衬衫最顶端的纽扣,表情依旧没有一丝松懈。
踏出车门的那一刻,徐姣的目光坚定而有力,她好像一瞬间长大了,她在学习付出,学习舍弃,同时也在学习如何去爱。
街灯泛着光晕,迷迷蒙蒙的,望不真切,在飞驰汽车的车窗上,拉出一道成片的重影,便是愈发的模糊。
笔直匀称的双腿大跨步疾走着,几乎是前一只脚的脚后跟刚落地,后一只脚便紧紧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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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着气,声音好似从破碎的拉风箱里挤出来似的。
发梢飞舞,衣服面料摩挲着发出"哗哗"微响,硬挺的衬衫领子在肢体的摆动下,磨蹭着纤细修长的颈,磨出细微的红。
这街灯,连同她这一年来的生活,好似一抹华丽的浮影,美丽、虚浮,也容易幻灭。
她大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每吸入一口空气,就像用锋利的小刀狠狠割向肺叶,疼痛、憋闷得让徐姣恨不得当下便停止自己的动作,好将自己从痛苦的深渊抽出来。
唇角抿得笔直,眼底凝着挥之不去的黑色雾霭。
话刚说出口,男生白净的脸上便浮现出淡淡的红意。
她走得越来越快,然后开始小跑了起来,衬衫下摆高高扬起,后面直接奔跑了起来,眼睛像狼一般又黑又亮,目光坚定。
她爱徐晚意是真的,心疼她也是真的。
但徐姣突然就厌了,对于玩乐,对于周围浮华的灯红酒绿,以及对于不断地回避、中断源源不断的追求者的所谓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