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3)
从红灯酒吧离开后,容纪年忽然很想一个人走走,便没再让手下跟着他。
“滚回你的贫民窟去……”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袁木朗大方道。
他信步走出客厅,还未及走远,身后便传来一道并不友好的声音。
恍惚中,他拐入一条偏僻的小巷,不成想却在半路被人劫了下来。
如果当年,他的阿言也有这么好的运气或许就不会死了。
“喂,你醒醒~”容纪年哭笑不得地用脚踢了踢昏死在自己面前的人。想了想,最后还是将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至今一个守着南城,一个霸占着北城,中间隔着一个贫民窟,每次相见必定见血,大小摩擦不断。
当年曾因为地盘归属问题,与赤道积怨颇深。
“……有些事,我还是想亲自去做。”
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容震雄当年风流成性留下的产物,容家名义上的二少爷,他又何必太过当真呢?
“今天遇到我,算你小子走运。”
他动作机械地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不知不觉便歪在床头睡着了。
家人?多么可笑的称呼~容纪年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更不会相信那些虚伪的谎言。
“别动,否则我杀了你。”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的后腰被硬物抵住,不用去看也知道那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私人医生离开后,容纪年重新将视线落在床上那名陌生男人身上,不知为何,突然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路面堆积了厚厚一层积雪,还未融化,踩上去,会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来。
虽当众被驳了面子,袁木朗却一点也不恼。
“谁让你来的,野种!”
“袁先生,既然事已办成,我会按照原本的约定,明天一早就将兴帮的人放了。”
六年了……
旧城区,红灯酒吧。
容纪年离开的脚步微顿,随后平静地回答道:‘好,我知道’。
容纪年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纤细的十指将外套的扣子扣好。
容纪年被死死地扼住喉咙,大脑极度缺氧,几乎命悬一线,“很抱歉,我…咳咳…我今晚没带钱~”可他看起来并不害怕,此刻竟还有心情跟对方开玩笑。
然奇怪的是,兴帮的老大袁木朗却唯独对容家二少爷容纪年情有独钟,只可惜对方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幽灵。
“谢谢袁先生的美意,不过……”他顿了顿,又说:
容纪年无声地叹了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疲态。双手插兜,低着头,将脖子缩进衣领中抵御寒风。
由于年久失修,道路两旁的街灯总是一闪一闪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将容纪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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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对方与他毫无干系,甚至不明身份,可他还是选择救下对方。
虽然这样说着,袭击者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弱,直到终于体力不支倒地。
“不急~”袁木朗抬手将颈间的领带拽松了一些,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容纪年的身上流连,仿佛下一秒便会扑过去将他吞噬一般,“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只要你肯开口……”
毕竟,他喜欢追逐猎物时的快感,一旦得手,反而失去了狩猎的乐趣。
“别废话!”那人再一次用枪口顶了一下容纪年的后腰,恶狠狠地威胁道:“带我……带我离开这里~”
来人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容家的小儿子容司綦。从他六年前回到容家开始,对方就一直看他不顺眼,明里暗里不停地找他麻烦。
这么些年,从未有人能够踏足他的禁区。
怎么办,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还好,这些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容纪年慵懒地将身子靠在沙发中,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却并不急着点燃。
无名无姓,却从未能忘记。
南城,兴帮。
袁木朗不行,其他人更不可能。
面对同父异父弟弟无端的挑衅,容纪年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了。因此只是礼貌地朝对方笑了笑,没再和他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