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记忆‖惊醒‖荒唐一夜(2/3)

    “真惨啊……”

    “哎哟！”另外的人惊呼一声，“她真的这么不要脸啊！”

    ……

    刚才他打开了秘密房间的门，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的两人丑恶纠缠的模样。他觉得那个男人恶心可恨，他看着妈妈脸上僵硬的笑容，心如刀绞。

    他和妈妈住在郊外的一栋旧楼里，房租很便宜，可是似乎不太喜欢他和妈妈。

    有四个女人，她们凑在一起，声音仿佛毒蛇的嘶嘶声。

    “摔得不成样子了……”

    洛原已经习惯了这些赤裸丑陋的声音，他蹲在楼道的角落里抱紧自己，看着手表上的秒针转动，就像看着时间在自己眼前流逝。

    他想起妈妈的叮嘱，有些害怕，但更想找到妈妈，于是悄声推开了门，把门缝开大一点，小脑袋凑过去往里面看。

    “她儿子还那么小呢……”

    “她也不怕得病的哟，染了病传给她那个孩子……”

    “你们可注意点别让孩子和她家那个小孩玩，那种脏病是会遗传的！”

    起码在自己这副病体彻底燃尽之前，再多给儿子存一点钱，让他能一个人在这个冷漠人世里喘息。

    “哼，我就说从她身边过，一股那种骚味！”

    可最后洛原等来的，只有女人面目全非的身体。

    她躺在那些油腻男人的身下婉转呻吟，脑子里想的只是让儿子的生活再好过一些。

    他依旧在六点以后才回家，却在楼下看到围成一堆的人群。

    妈妈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一个肥胖的陌生男人整个趴在妈妈身上，两个人正在安睡。

    好丑啊，四肢变形，骨头从皮肉里狰狞地冒出来，无数的鲜血濡湿了地面，像一朵盛放的花朵，宛如死神最后的恩赐。

    洛原面色惨白，他静静站在人群边缘，死死盯着那不堪直视的一幕，没有眼泪，没有尖叫。

    “那个孩子怪不得没爸爸，可能她都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呢。”

    洛原捂住了嘴，忍着突然而来的呕吐感，他轻轻拉上了门，留下一个门缝以免关门弄出声响，随后走进自己的卧室，跪在地上捂着嘴哭起来。

    “可不是，整天扭着屁股，我家男人还喜欢看得很，差点被她勾了魂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外昏黄的阳光照射进来，窗边放着一个铁质衣架，挂着很多颜色鲜艳的陌生裙子，除此之外只有一张床。

    那个女人跳楼死了。

    “我就说那个女人长得像个妖精一样，肯定是做那种事的！果不然，我昨晚在那边的草地看到她和一个男的……哎哟哟，说起来都不好意思，”女人捂着嘴笑，“那个男的胖得哟，比我们家男人都丑，这两个人胆子大得很，在草地上就弄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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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妈妈是为了活下去，这个世界太残酷了，一个病弱的女人带着一个幼小的孩子，想要找一个容身之所，想要度过下一个明天，所有的一切都太过艰难，她只有一副貌美的肉体，那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

    “我昨天回来得比较晚，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一个瘦小的中年女人说道。

    人们议论纷纷，声音里却听不出任何怜悯。洛原心里莫名恐惧，他慢慢地从人群边缘走近，看到了那团血肉模糊的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