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跳河(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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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响做了一个梦，醒来时却什么也记不住清了，唯有那深刻的情感还在胸腔内激荡。

    “救过来了！！！”

    就像是介于睡着和苏醒之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那人捏住了李响的鼻子，另一手粗暴地握住了他的颌部让脑袋尽量往后仰，然后嘴对嘴地朝他口中持续吹气。

    “醒过来！”

    寒冷中，意识模糊下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暖洋洋的，很舒服。

    “送医院，120在这边，快快快。”

    他动了动身体，身上也盖着薄薄的被子，在这样的天气下有些冷了。

    男生继续按着李响的胸腹，然后和他嘴对嘴的吹气：“快醒过来，醒过来！妈的，操！！！！”

    他靠在陈启明的怀里睡了过去。

    “有呼吸了，有呼吸了，快快快，划船！”

    不用思考任何事情，且格外的舒服。

    辅导员罗绮芬和护士小姐姐聊天。

    想着想着，李响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他的下沉而剥离。

    李响被抱在一个宽阔的怀里，耳畔贴在那隔着冰冷衣服的炙热的，而且在快速跳动的心口上。

    月亮可真亮啊。

    那男生大吼道：“闭嘴！”

    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凸出的性感的喉结，和那双深刻的眼神。

    周围的声音非常急促又激烈，然后是听不懂的交谈声，如果鬼片里细碎的鬼魂低语，又有强光在他的眼前扫过。

    那如同撞钟般沉重又快的心跳声让李响缓缓睁开了眼睛。

    猛地，眼前那模糊的光亮被破开，一个人影快速朝他游来。

    大哥大姐们，别下来了，湖里冷，下来救我不仅救不到回去估计还得感冒了。

    李响静静地看着，看着那手臂终于抓住了他的衣服然后一股大力猛地将他从水下带出。

    陈启明。

    在做梦吗？

    眼前是一片白色，窗外的树影将这片墙壁照的斑驳。

    “小伙子，别吹了……他，他走了。”

    “这孩子太瘦了，严重营养不良，我一个女的都能抱得动，看着还挺高的，一点肉都没有。”护士摇摇头，感叹道。

    如此反复了十数分钟，李响依旧没有动静。

    忽然，原本平静的李响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口中吐出大量的水，呼吸恢复。

    ——

    几声鸟雀的声音和门口的低语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紧接着一双冰冷柔软的东西贴上的自己的嘴唇，一切都消失了。

    明明看着没有人了，怎么还有人发现……

    李响的胸廓抬起，陈启明呼吸急促，将他的脸转向一旁，以耳听着他的呼吸，直到有微微气流呼出，陈启明又深吸一口气再度吹进去。

    那人用力啪啪打着他的脸，愤怒地吼着。

    自己还活着？

    我身上又没钱，不能报答你的。

    所有人都静了。

    “都十分钟了，不行了吧。”

    带着不断喷吐的泡沫和水浪推挤声，一只修长的手臂竭力朝他靠过来。

    啪的一声，被抽了一耳光，耳边传来怒吼。

    他听到门外传来低低的声音。

    “怎么办，这，这脸都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