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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睡吧。”

    “英杰啊！”

    “英杰，找我干什么呀？”

    “找到窍门儿了？”

    “老师，请问，你知道这位中国专家叫什么名字？”

    这时，身后的丽丽却惊惶失措地喊开了，“我不行了、不行了……快快，打电话找我妈妈呀……”

    “奶奶，你说得对……虎口……虎尾……”

    划完这条线，像是卸去了肩负的千斤重担。他，一下子痪倒在椅子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李金铸接了儿子的电话，刚刚要去喊母亲，母亲却像是早有准备，穿好衣服走了进来。

    值班人员高兴地走开了。

    “奶奶，我爷爷设计这张虎形图时，曾经对你说过什么吗？”

    “中枢部位？就像人的中枢神经吧？”

    值班人员欢呼似地喊着。

    他猛然一下站立起来，睁大眼睛疯狂地抱紧了妻子，“我……成功了！”

    丽丽害怕地凑上前来。

    英杰拿着电话筒，睁大了眼睛听着***叙述，似乎悟出了什么，“我……我马上审图，再修改主线……”

    年轻的她穿了一身军装，端了一个搪瓷水杯放在了丈夫面前。

    帐篷外，炮声隆隆，枪声阵阵。

    “老师啊，按照中国的称呼，我应该喊你一声‘爷爷’啊。”

    “金铸啊，今天晚上，这瑞雪一飘，我就睡不着觉了。”

    他放下电话，又来到虎形图前，反来复去地用手模拟了几遍虎形图上的线条走向，然后兴奋地回到了写字台前。

    电话里的老爸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丈夫称赞她说，“我的妻子不仅是医生，还懂机械化呢！”

    “全身一动，尾巴也要翘起来。”

    “铁民，早点儿休息吧！”

    “英杰，你怎么啦？”

    她凑到丈夫面前，风趣地说道：“你画是的什么呀？这是军械图吗？我瞅着像是一只大老虎。”

    值班人员立刻出现在了门口。

    丽丽看到他这副样子，惊喜地问道。

    “哗啦啦……”

    老母亲笑着说，“我觉得，咱们李家要添个大宝贝喽！”

    “这……让奶奶想一想……”

    “是英杰找我吧？”

    英杰没有答话，却拿起了粗粗的铅笔，慎重地伏下身去，在那张新设计的图纸上认真地审视了半天；最后，终于下定决心，精心地划出了一条粗重的虎形联结线。

    “妈，你没睡觉呀？”

    “是英杰？”

    楼房的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电铃声。

    英杰急切地问道。

    她关心地催促道。

    “喂，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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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拿起橡皮擦了擦，“这是原理图……不明白的人一看啊，真像是老虎呢？”

    她调皮地伏在丈夫肩膀头上，手指点着一处圆形符号问道。

    老奶奶眯缝起眼睛，问道。

    “院长，什么事儿？”

    夫耐心地告诉她，“这虎口一张，就要呼啸；嘴一呼啸，全身就动……”

    “这儿，是不是老虎嘴？”

    “是啊？”

    “是！”

    她自作聪明地用手顺着图上一条曲线划了一圈儿说。

    英杰把修改后的图纸交给值班人员，命令道：“今天晚上连续作战，把新图纸做出来。”

    老奶奶慢慢坐在椅子上。

    “是啊是啊。”

    “添宝？嘿嘿……你这老干部还迷信。”

    “院长，你……找到最后的答案了吧！”

    “通知全院人员，紧急集合！”

    丈夫冲她笑了笑，“明天我就回矿山机械厂开展工作了。今天，得抓紧把这幅图绘出来。”

    “他叫李铁民。啊……孩子啊，你是不是他的后代？”

    英杰放下电话，想了想，立刻又拨了另一台电话。

    “好孩子，德国爷爷祝贺你。你在设计中遇到的那一道难题，应该找到答案了。”

    “老爸，快找奶奶接电话。我有急事儿。”

    “这叫虎口，是设计的中枢部位。”

    李金铸摇着头，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你奶奶……唉，这么晚了……你还要打扰她老人家……”

    “丽丽！”

    浓浓的思绪，一下子飞回了战火纷飞的年代──军用帐篷里，丈夫李铁民伏在马灯下，绘制着一副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