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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脱口而出。

    书记不解了。

    书记搓了搓手，“看来，我得向中央伸手了。”

    “哦，不急不急。既然是陪中央考核组，那就等人家谈完吧。不过，‘棚改’是牵涉到全局的一件大事；有些事，我们必须心中有数啊！”

    孔骥一下子语塞到了，“政府有个统计数字。”

    “书记，这棚改，不光是钱的事儿。”

    “至少得50个亿。”

    “我的意思是，‘棚改’是一项惠民工程，而不是什么经济开发项目；所以，为了让老百姓得到真正的实惠，这件事必须由政府来操盘；这样，开发商得到的利益才会转移到老百姓身上；也只有这样，才能降低房价，让老百姓买得起，住得起；才能让他们配合政府，顺利搬迁！”

    “书记，请放心，只要省委下了决心的事儿，你指到哪儿，蓟原市委就打到哪儿！”

    “呵呵，书记，中央考核组找他谈话；就没有来陪你。”

    听了我的话，孔骥第一个反对了。

    嗬！果然不出季小霞所料，孔骥竟在最后来了这一招。

    “我记得，全市集中连片的棚户房，大概是260万平方米。”

    “要是这样，全省就得上百亿了。省财政……真得吃不消啊！”

    ，“庾明，如果全部改造，得花多少钱？”

    “不让开发商干，政府哪儿来那么多钱？”

    书记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数字，然后又问我

    憋在心里的话，我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这次搞‘棚改’，不能让开发商插手。”

    “你说的这些，理论上没错；可是，老百姓很现实，他们既不想花钱，又要住楼房；这……全*政府补贴，财政承受不住啊！”

    “这……”

    “全省1000万平，你们蓟原260万平，差不多。”

    “孔骥，不要小瞧了困难啊！”

    我反驳了一句。

    孔骥这一下说明白了。

    我想起了秦柏搞棚改失利的事，不由地想提醒书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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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个数字，吕强应该知道。”

    “房价太高，老百姓拿不起扩大面积费；若是搬迁，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是啊，孔骥，听说，前几年秦柏同志也主张搞过‘棚改’，怎么就没成功呢？”

    我给书记解释。

    别看孔骥心里没数，表决心却是慷慨激昂，英勇悲壮。

    中午，在餐桌上，书记把孔骥和我叫在一起，再一次问起了相关的情况：“孔骥。蓟原市的棚户房，到底有多少平？”

    “是啊，这是个矛盾……”

    书记听出了其中的门道，“一方是群众的承受能力，一方是建房的成本支出；都得兼顾。可是，既然我们搞的是惠民工程，我们就先要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孔骥啊，‘棚改’是全省性的大工程；我们不会把担子全部压在地方财政身上。刚才我说向中央伸手，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伸手要钱，得有充分的理由，得把帐算明白，这样，中央才会下决心。嗯，你呀，先把情况摸准；把数字搞清楚；最好再制定一个可行性方案交给省里……”

    书记点点头，并没有责怪他，却扬头问道：“喂，吕强呢？他干什么去了？”

    “困难，主要是钱的问题；我们蓟原有‘北方重化’这个大财团；有庾总裁大力，这项工程一定率先完成！”

    孔骥告诉他，“估计，现在他们也要吃饭了。等他们完了事，我让他马上过来。”

    “另外，既然是政府为民谋利的事儿，就得特事特办；有些收费项目，政府就应该取消。譬如，土地出让金、城市维修费……”

    “‘棚改’是为老百姓谋利益，他们怎么会反对呢？”

    我看到书记着急的样子，立刻说道，“嗯，我也只是记个大概……”

    “嗯，庾明同志，说得好，继续、继续……”

    “孔骥，听他说嘛！”

    “可是，你让开发商挣钱，房价下不来，老百姓会承受不了哇！”

    “主要是，老百姓反对，拒不搬迁。”

    “哦，是啊！别的城市搞拆迁，也是这个矛盾。”

    书记鼓励我。

    书记冲孔骥摆了摆手，“也许庾明同志有好的办法。”

    书记联想起来，“可是，人家房地产商搞开发，就是为了挣钱；你总不能让人家无私奉献吧？”

    “所以，书记，我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