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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够了。

    “好，好个屁呀！”

    他的手里拿着一杆画笔，探头探脑地询问着我。

    “啊，是这样。”

    “嘿，画上的这个女子啊，是胡会先生最亲密的情妇。”

    弃于荒野，被米罗岛一个农夫发现的雕像，卖给政府时据说只得了五千元，不少人为此感到惋息。要我看来，一千元也值不上。世间多少少男少女，被这爱神弄得神魂颠倒，继而荒废和贻误了自己正当的生活事业呢！

    为了从他口里套出胡会的联系方式，我还得强打精神与他攀谈下去。

    我从怀里掏出那副春宫画的复制品。

    “嗯，这也是一种达观的活法。”

    他指着右边墙上挂满了的女人光屁股画，一幅一幅向我推荐。

    他警觉地向我瞪起了眼睛。“我是中国大陆来的。如果你们肯将此画修改，我愿意成批订货。”

    他叹了一口气，“我们这种末流画家，在巴黎根本就没有地位。不过，我们有个优势，”

    这家伙不理解我的意思，“你要买画，这儿的货色很多。您可挑一挑嘛！”

    解说员的赞美，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面对那血淋淋的断臂，我看到了上帝对其袒露玉体淫荡行为的惩罚。这幅曾经

    “钱多少都好商量。关键是……我要见到作者，他必须按照我的意见进行修改。”

    面对残酷的现实，我还是装出了艰难的镇静。“怎么样，你们的生意还好吗？”

    “他在北京什么地方？我回国怎么找他？”

    “对不起，他回国了。”

    他大笑了几声，“胡会先生不会答应你进行什么修改的。更不允许你拿到大陆去出售。”

    “不假装认真地往那儿瞅了几眼，“我就要这一幅。而且必须要作者进行修改。”

    说着，他的嘴冲着墙上的一张艺术照瞥了一下，“胡会先生回北京推销一批巴黎油画。得十天以后才能回来呢。”

    “那……你是？”

    “哈哈，这一幅啊……”

    情妇？轰的一声，晴天里一个霹雳！一个曾经在我头脑里盘桓了几天却不愿意让其变成事实的推测，终于得到了铁的印证。

    “先生，你找谁？”

    “我……找这幅画的作者。”

    街15号C层二十四间。非我嘴里读着牢记心头的地址，敲邢一栋神秘的黑门。一个蓄须留发、形象龌龊不堪的艺术家半睁着眼睛拽开了门把手。

    我实在忍受不了那一群群凡夫俗子对这一件件袒胸露背魔鬼制品的声声礼赞了。我看着手中的表，计算着路上往返需要的时间和集合的钟点。借着“不舒服”的充分理由，悄离开人群，提前钻出卢浮广场中间的玻璃金字塔，乘“TAI溜上了投机倒把榭里舍大街。

    胡会？是他。我看了看墙上的一幅巨幅集体照，想起了才瑛的集体毕业照片与她紧紧相偎的那个蓄着小胡子的家伙。

    “怎么，你非要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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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说到这儿，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在西方人面前，我们是中国人。我们可以把我们的作品当作国粹蒙那些老外。回到北京，我们又成了留洋的艺术家，我们画的这些蓝眼睛黄头发的光屁股女人，在国人眼里就是西方现代派的杰作。嘿嘿，两头哄骗，温饱不成问题啦。我们这种人啊，不在乎钱多少，就图个自由，图个潇洒。你说对不对？”

    家伙瞅了瞅出自于他们这儿的杰作，一下子兴奋起来，“这种东西还有人感兴趣哪！啊……请进来，你出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