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春分（下）(2/2)

    她瞧着，不知怎地心中便揪疼起来。

    那之后，她便不知多久没睡踏实了，半夜里惊醒狠扇过自己几掌，直想去卫盼兮墓前谢罪。

    魏潇听他这般诉说，又是心疼又是暗喜，不住地应声哄他。见那半凉又再叫人热过的面里漂有不知是何物的黑点，也没忍心指出来，到底将面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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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她看魏潇与魏慎亲密，唯一只忧着魏潇的男儿身要露了破绽。

    这样的事儿，如何能让第三人知晓！

    冯嬷嬷在卫家二十年，又在魏家二十年，两家的家训上明明白白都写有不许以娈童为乐、以男人为妻的话。坏了家风的大抵都是些不成器的子孙。

    她现今只立在一旁，蹙眉叹息，又是眼睁睁瞧着他二个坐在一处。

    魏潇：“嬷嬷既不愿说，便同我寻几本图册来罢。”

    冯嬷嬷见魏潇回眸看了她眼，微一抿唇，攥着手帕去叫代杏备了些药物来。

    魏潇静默地看她，说：“嬷嬷，你莫哭坏了身子。”

    “我只是一时好奇罢了。”他又道，“你不愿找，我叫别人便是。”

    冯嬷嬷脸色愈发灰败，百般拉扯，终却拧不过魏潇，只好寻法子托了自己丈夫去弄来，又说只许拿那些个画得最丑陋模糊的。

    她瞧魏慎那般懵懂无知，每日地凑上来，心内不知多么焦急，当真欲在卫家那两姐妹面前死上一回赎罪。

    纵如此，她心中仍忐忑，吩咐筝儿家去，又厉声嘱了她许多话。再回了房中，便只见魏潇懒懒倚在锦枕上，两眼望着前几日魏慎送来的红梅，一动不动。

    魏潇仅问出这般话，她便觉此生要无颜于地府同卫盼兮相见了！

    “这、这……”她惊惑不安，“那些腌臜事儿，只怕会污了小姐耳朵！”

    如今再看，她心口便一阵阵泛凉。

    少年人的心意大抵是很难遮盖的，更何况魏潇在她面前已没了半分遮掩的心思。

    “嬷嬷，男子同男子一道……应是如何做法？”魏潇慢声问，神思已漫游开了。

    冯嬷嬷脸都白了，一下跪倒在魏潇身旁，声泪俱下地道：“小姐！那都是腌臜人看的腌臜物！你这般、这般……若夫人尚在，她要如何做想呀？”

    魏慎正小声地同魏潇道他如何学做了长寿面，汤底熬了多久，面条扯坏了多少根，衣裳又脏了多少件。

    冯嬷嬷正给他倒茶，听得他话，“哐啷”几声，差些将瓷杯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