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祭日(3/4)

    方涧林听了都隔空着急:“你太不行了,下次找我给你撑场子。”

    “什么下次?你会不会讲话?”梅荀说,“我的园园很老实听话的,他身心都只要我一个人。他的朋友太下贱,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迷奸他……那个顾什么,大街上随便抓一个都好过他。他要不是omega,估计找不到人睡他。就算要出轨,也找个条件跟我差不多的,园园有过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我操哈哈哈哈哈,”方涧林开始爆笑,“逗你哥开心的时候,你真有一手。”

    梅荀严肃警告他:别幸灾乐祸。

    “没有,我单纯被你的自信折服了。”

    两人摸了半天的黑,总算走到梅荀的母亲的墓前。梅荀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立刻就跪下来,抚着墓碑,哽咽起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这十年发生了好多事,好的事,坏的事,都太多。不管怎样,他觉得自己还算争气,从未忘记过‘清白自立,勤劳克制’,从不愧对本心,不愧对母亲的教诲。

    “我想要一个孩子,让生活稳定下来,您觉得怎么样?”梅荀仍跪在墓碑前面,对着一团模糊的黑夜问。

    方涧林站在他背后抽烟,站姿挺拔,橙红色的光点在他唇边忽明忽暗,“分手。他踩到你的底线,不要妥协。”

    我标记了他,给过他戒指和承诺,我们陪伴彼此八年,梅荀想。“他爱我,他需要我。再也不会有人用他那种眼神看我,就像渴望空气一样……”

    方涧林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他在梅荀身边蹲下,搭着他的肩膀认真地说:“他曾经很爱你,但你是笨蛋,你已经搞砸了一切……及时止损吧。”

    梅荀确信:“他没有我活不下去。”

    “人家能在美国念到博士,而你去菲律宾拍两个月的戏就郁闷死了。”方涧林说,“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没你他也能活。你要是愧疚,打钱最实际。”

    “你不知道药物成瘾多难搞,我不照顾他,他就成了废人,他没有我根本不行。”

    方涧林说:“是你没有他不行。”

    梅荀嗓音微哑:“他没有我不行。”

    “是你……”

    黑暗中没人能看清他的哭态,梅荀突然就哭出声音:“我以为他跟别人睡觉是最坏的一件事,结果这只是一个开头……他从来没解释过一个字,没告诉过我他对顾少贻怎样想……他也没说过对不起……只要我提,他就回避……问多了,他说分手吧,不耽误你了……我每天晚上抱着他睡觉,都觉得自己在犯贱……”

    “你看我,我也不会把外套借给你擦鼻涕。”方涧林伸手给他,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起身,我带你去吃饭。初恋总是要搞砸的,多来几次你就有经验了。”

    梅荀膝盖都跪麻了,颇费力才站直身体,用手背抹去眼泪,喃喃道:“我不要多来几次。”

    他的感情如此匮乏,积攒很久才能恋爱一次。下一次,所有的体验都不可能像第一次那样深刻。他们拥有过一切,离开彼此以后,他们能做的事就是在别人身上找回曾经拥有的。他不要多来几次,他只希望爱人回心转意,希望相爱的人永不分离。

    吃过饭,方涧林坐在车里观察自己的脸蛋,给戒指划破的伤口贴上创可贴,“赵四那群人的场子,你去吗?城北立交桥那块,很隐私的。”

    方涧林已经启动了车子,打方向盘退出停车场:“到时候别人肯定问我,被哪只小野猫挠花脸,你别拆我的台。”

    “我不参与你的夜生活,送我回酒店吧。”

    梅荀打开门,许裕园穿着睡衣坐在床头敲电脑。梅荀走进屋里,许裕园眼皮都没抬,只是敲电脑的手速更快了、力度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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