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转生(6/10)
这个许多人也包括了GY里的队员,小纸人在比赛结束后兴奋地整个脸都红透了,集体向观众致意的时候脸上都笑开了花。
童哥,童哥,我们进决赛了!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废话,鬼童丸不愿再听,应都没应就绕到了辉夜姬旁边。
这个女孩子话少,清静。
比赛散场后GY安排了一场庆功宴,鬼童丸喝了几杯白的脸上就有了明显的红。他像是神志不清地跟教练告假:我不太舒服,可以叫我家缘缘来接我吗?
本来计划是今晚一起回基地的,明天是GTY和QJS的半决赛,后天就是决赛了,明天队里要训练的。但教练看鬼童丸一副醉醺醺连筷子都拿不稳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同意了。
缘结神来接鬼童丸的时候,教练多叮嘱了一句,叫缘结神明早提醒鬼童丸回基地。
缘结神应了,扶着鬼童丸往外走,他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大半个身体都靠在缘结神身上。
你好重。缘结神一边抱怨一边尽职尽责地拖着他往饭店外走。
到了店外,被风一吹,鬼童丸像是清醒了一些,自己坐上摩托后座,待缘结神坐好便乖乖搂住了她的腰。
抱好啊。缘结神有些担忧地看了面色酡红的鬼童丸一眼,鬼童丸那么不能喝酒的吗,刚刚略扫过一眼空杯可能就两三个,就醉成这个样子了?
鬼童丸一声不吭地靠在她背上,到家了就下车,缘结神伸手扶他就把身子靠过去,进家门了就自发地躺在沙发上。
缘结神倒了杯水给他,扶起他的脑袋一点点喂了,鬼童丸低垂着眉眼喝水,很乖顺的样子。
昔日俊美却难掩邪气的脸如今柔和了下来,缘结神看得有些怔忪,心脏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击中了,她轻轻笑了:欸,你怎么像只小狗一样。
鬼童丸抬眼看她,也笑了:缘缘。声音缱绻缠绵,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他对她伸手。
缘结神依着他的动作抱住他,怀中人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他的脸柔软地贴着她的肌肤,很是依恋的样子。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我呢?她轻声问,都说醉酒的人心理防线最低,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说出这句话。
鬼童丸即使是醉酒也没回答,他的眸中浸了雾,明明灭灭像是蓄了泪。他的思绪纷乱,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少年时,那个难辨真假的梦里。
他自幼在孤儿院长大,院长对他与对别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性格孤僻,不爱与人打交道,一来二去,院里的大小团体都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小孩子的心中没有道德伦理,排挤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也许是鬼童丸多看了谁一眼,或是路过了谁的身边,这些孩子便聚集起来推他一把,或是不小心打翻他的晚饭。
他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再压抑着心头与生俱来的戾气,下狠手打伤了不少年龄相仿的孩子,院长多次苦口婆心地劝诫也是警告他:别再伤人了,再这样下去你就离开这里!
院长只看得到那些孩子的伤痕,却看不见他们对他越来越不加掩饰的恶意,他们打不过他,害怕他猩红色的眸子,就使阴招对付他,抓蛇,扮鬼,进门时的水桶,出去闯祸然后全部嫁祸给他。
他的解释没有人听,院长从来只会对他投来失望的目光。他一天天学会了不再争辩,那些恶作剧其实每一次都差点让他殒命,毒蛇,铁桶,碎玻璃与瓦片,他全都侥幸躲过了,才有那么一个健全的鬼童丸出现在院长面前。
他的童年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直到那一天遇见缘结神。
其实当鬼童丸回到孤儿院,他都认为那个女孩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可是那晚他躺在床上入睡,却做了个万分真实的梦。
五
他成为了梦中的一个人,体验了别人的一生。
或许他就是那个少年,他有着与他一模一样的容貌,甚至于相似的经历身为半妖,为人类所不容,为妖怪所不齿。
梦中的他比现实的他更肆意,他把那些视他为异类、伤害他的人类送入了妖怪口中,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毫不在意曾经的恩师会用如何厌恶的目光看他,因为他知道,在老师的眼里,人类总是对的,而身为修罗的他,总有一天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杀欲屠戮人间。
他如愿看见老师惊痛的目光,嘴角有凉薄的笑意。没有一丝一毫挣扎,他顺从地被关入了修罗鬼道,在一天天的无止尽的杀戮里,眼角都染上猩红。
尸体、血光,他的心脏浸泡在杀欲里,像个彻彻底底的怪物,那些属于人类的一面,似要被这些血红色的枷锁无声无息地压制住了。
直到缘结神的出现。
鬼童丸记得与她的初见,记得她那张清丽的脸,也记得她指尖的温度。
当他们再次重逢,是在阴森的修罗鬼道,缘结神小心翼翼地用火折子照明,那小小的一点光,突然照亮了他的脸。
神明大人您为何会在此处?
你认得我吗?缘结神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看清少年俊秀的脸,起码是个长得像人的修罗,她稍稍安下心,不好意思,我迷路了,能否请你告诉我怎么出去?
少年的脸隐在黑暗里:你还记得我吗?声音低低的。
嗯缘结神把灯挑亮了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之前你喜欢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拜托过我帮你牵红线吧?
鬼童丸蓦地笑了,笑得有些凉:神明都是如此健忘的吗?
缘结神要哭了,她也不愿这样的好不好!可她见过的人如蚂蚁似的多,她一个个记的话脑容量会不够用的啊!
我错了,大哥,请原谅我!她遇事不决马上士下座,我不好吃的,但我很愿意让你帮我回忆一下的呜呜呜!
鬼童丸深吸一口气,踹了踹脚边的小鬼,看她被突然晃动的物体吓得乱蹦,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跟上。他丢下这句话就凭着记忆往京都的方向走,身后的神明安静地跟着。
一路无话,他把缘结神带到了大路上,鬼童丸便准备返回。
喂你是半妖吧?缘结神看他直接走掉,赶忙叫住他,看你还保留着人性,为何要留在修罗鬼道呢?
鬼童丸停下脚步,但是没回头。
修罗鬼道又湿又冷,而京都四季如春,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我知道。鬼童丸打断她,可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是修罗啊。
修罗怎么了?缘结神像是很费解。
鬼童丸一时失语。
来我的神社看看吧?缘结神上前两步绕到他眼前,刚建成的,我请你来上第一炷香!
不在京都里,在远郊。她挠挠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穷,只能在偏僻的地方买地。
鬼童丸低头看她眼里的光亮,一脸期待的表情让人不忍心拒绝,终是应了她。
有了第一次拜访,很快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鬼童丸越来越熟练地不请自来,他曾经终日困在修罗鬼道里,如今这小小的神社像是连接他与人间的纽带,他紧紧地抓住了,不愿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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