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雨天和猫(2/4)

    裴叙川冷得指尖发白，心里却很高兴。程斯归的性子，果然是吃软不吃硬的。

    汤汁热气袅袅，两个人相对而食，一时间只有咀嚼的声音。

    再醒来时水已冰冷，程斯归匆匆打扫过浴室，出来时看到窗外天色已晚，天空中飘下绵绵的秋雨。

    “人已经都撤走了。”裴叙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雨势不大，气温却着实降了下来，呜呜的冷风声也听得见了。

    “把它也带走吧。”程斯归扶着门，移开视线，“这是你的猫，应该还给你。”

    糖栗子已经先一步吃上了猫饭，程斯归背对着他，正在餐桌旁摆碗筷。

    裴叙川走过去，看到他做了虾滑粉丝汤，里面放有碎姜，驱寒是最好的。

    过了一会儿，他把衣服一件件脱下，向浴室走去。

    男人微微低着头，黑发上一层水雾，肩膀也早就打湿了。大衣掀起一角，为怀里的猫咪遮风挡雨。

    门口昏黄的路灯下，男人的背影映着雨幕，格外萧索孤清。

    程斯归动作稍顿，背对着他轻轻“嗯”了一声，推开了家门。

    程斯归犹豫一下，还是说：“进来吧。”

    和邱金吃完下午茶，程斯归动身回家。走到公寓一带，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身影，脚步顿时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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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回去吗。”他对着那个背影说话，“你这样，猫会着凉的。”

    走出浴室的瞬间，食物香气扑鼻而来。

    这么长时间过去，裴叙川竟然还在那里，一步没有离开。

    关上门，程斯归把自己丢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握着糖栗子的猫玩具，发了许久的呆。

    屋子里尚且凉意上涌，外面想必已经很冷了。程斯归如坐针毡地在餐桌旁喝了杯水，终究心里不忍，走过去打开了门。

    磨磨蹭蹭挪到家门口，他越过裴叙川，低着头拿钥匙开门。

    多好，一个小生命，承载爱意，也为你牵挂。

    程斯归狠了狠心，还是把它交到了裴叙川手中。

    糖栗子被男人的体温暖着，安稳地卧在男人臂弯，柔软毛发依旧干燥顺滑。

    “猫感冒的话会很难受。”他从裴叙川怀里将糖栗子接过，目光落在男人的湿衣服上，“浴室有热水，你可以洗澡。”

    “傻。”裴叙川展颜，“你跟我有什么好道歉的。”

    整个身体浸进热水，程斯归躺在浴池里闭上了眼睛，热汽熏蒸下，渐渐坠入梦乡。

    “是吗。”程斯归托着腮，轻声呢喃，“我倒是觉得，动了真心的故事，更容易悲凉呢。”

    程斯归擦着头发过去关窗，走到窗台边上，脚步一下子顿住。

    “糖栗子。”程斯归低低唤小猫一声，把它抱在怀里。

    裴叙川缓缓抬头，两个人四目相对。

    程斯归抬眼看他。大概是因为气消了大半，他今天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镇静许多，有些像在哄小孩子。米白色高领毛衣映着舒展开来的眉眼，人也显得温和。

    猫咪原本正在窗台上昂首踱步，见程斯归回到家里，马上扑过来伸头要他摸摸。

    吃到一半，程斯归忽然没头没尾地说：“对不起。”

    他这次过来的确没带什么人，替换的衣物是司机过来送的。既然要施苦肉计，总不能毫无准备。

    或许是光线的缘故，裴叙川转过身的一瞬，程斯归有些微的恍惚。

    “现在的好些。”邱金笑道，“要是完全没有一点爱，不会觉得基调太悲凉吗？”

    洗澡是他扭转心情的秘诀，一个热水浴下来浑身通透，什么烦恼都忘了。然而今天雾气缭绕的浴室也不能给他安慰，热水哗哗地流，程斯归在水声中想起糖栗子喵喵的叫声。它总是在他洗澡时挠着浴室的门大叫，后来问了人才知，这是猫在担心人类被水淹死的表现。

    他转身往门外走，糖栗子觉察出些不对劲，一个劲地在他怀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