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还有一场罚要去请。(2/4)
可不是赵以诚以为的出身高贵,优雅端庄。
劣质营养液的味道像刚刷的油漆,可还是一上架就被一抢而空;能吃出头发和指甲的肉罐头是紧俏货,多少人家一个月都吃不到一次;干净的水源被垄断,买不起的人们只能在屋檐下接不知道有多少灰尘和微生物的水……
银霄大厦,赵以诚刚拿上西服,准备走人,发现整层楼还有一个工位亮着灯,便走到旁边想看看是哪个员工。
赵以诚直起身子,将文件交还给他,墨绿的眼睛里有浅浅的笑意,
许晗仿佛是个永动机,总是活力满满,说话做事都凭心情来,大部分时间都是个叽叽喳喳,满嘴跑火车的活宝。
如今的大陆,虽提倡民主与和平,可人类文明进入新纪元,世家大族手握重资,几乎能形成一方势力,让皇室忌惮。平民或许一生都爬不到金字塔的顶端,除非依附某个家族。更不用说是无籍无名无身份的地下城里的人了。能从那个连街边墙缝里都是罪恶与鲜血的地方出来,能有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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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改了密码就谁也进不去了,郁淞缓缓叹了口气,这小子还不知这家里每一样需要设置权限的人工智能,对他都是免密开放。
晚归的人不知道是该往前一步还是退回去重新开门。
赵以诚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他,柳松却有些丧气的垂下了头,“可我是地下城出来的,”
谁知他才一开口,就把全神贯注的人吓了一跳,尖叫卡在嗓子里,文件飞了满地,转过头来捂着胸口惊恐的看着赵以诚。
“家主”
可一见他难以掩饰的疲惫,心肠又软和了下来,预备今天算的账也往后挪了挪,“明天带上你的东西来我卧室。”
“赵,赵总,”
郁淞本就气闷他这些天尽心尽力准备婚事且没有闹半点情绪,如今直将自己往外推,恨的直咬后槽牙,养了个小白眼狼!
“柳松,”模糊的光线里,赵以诚认出了他,刚来的员工,做事很细致,就是整理资料这些小事也做的让人耳目一新,更愿意去看条理清晰,有名有目的资料。
心情总算好些的郁家主路过他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又往后收了一步,拿走他手中喝了一半的酒壶,“没收了”。
赵以诚一个激灵,这下彻底清醒了,他努力回想自己哪里犯了事的疑惑表情落在郁淞眼里,只剩可爱二字。
郁淞走到窗边,正好能看到坐在喷泉旁的人,得体的西服垂在臂弯,雪白的衬衫解开了袖子,右手里有一个长方形的金属酒壶,花园里的灯打上去,折射出耀眼的光。
郁淞并没有下去找他,而是坐在沙发上等着。
赵以诚的坐标,从银霄大厦出来后,凭空消失,过了半个小时又凭空出现在郁家门口。
“我就是地下城出来的。”
“花园的喷泉旁坐着呢,慢走不谢。”说完影像便消失了。
随意划拉着使用记录,健康状况,每看一项,郁淞的脸色便黑一分,等他尽量平静着看完,胸口忽上忽下的一股气却再也憋不住了,指尖划过几个选项,最后直接禁了这台医疗舱对赵以诚的开放。
郁淞还在赵以诚房间里平复心情时,通讯设备收到一条消息,许晗的影像直接蹦了出来,投射在半空中,“hello!还没睡的话,给你看个东西。”
浑身萦绕着淡淡酒香的人终于打开了门,抬头看见本该在洞房的人叠着腿坐在自己房间里,那一点刚跑上头的酒劲儿一下子全散了。
赵以诚很无奈,半蹲着帮他一起把东西捡起来。
一扇破败生锈却坚不可摧的铁门里时常会送出一具具死相狰狞的尸体,地下城没有阳光,蔬果生长不起来,那些培养基里的绿苗在这里炒到了天价,人人奔走于自己能数到天数的寿命,这些惨死的无名者,没有人会在乎。
等他意识到,快至凌晨的点,家主没在夫人房里,却真真切切来到了自己这里,明显是酒意就着冷风把头吹疼了的人从唇边溜出来一句,“您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