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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打听过,她从晋州来京已六年,住在使馆界边儿上的洋楼。来往应酬之外,她就去咖啡厅和商行。家里还没人,空着好些年月,似乎不着急。虽然走得近的公子哥有几位,却从来没传出过谈婚论嫁的消息…
他苦中作乐地想:这样的金主,芳萃园该是十分喜欢。
一刹车,目的已至。
折锦转头来,正想道别,那头郁白夏已抢先:
「二公子,你愿意跟着我么?」
然后,也不知他怎样想的,浑浑噩噩地就跟着郁白夏回了公馆。
阿云带着戏袍已由芳萃园前放下。他孤身一人进了这块陌生的地界。公馆里人丁稀少,除了在门前见的守门人,加上司机,还有方才给他端茶的女仆,再没有其他人影。
他想,这人好歹是位千金,怎的如此怠慢自己。
啜着茶,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自己该看什么。
至于待会儿的事,他简直驾轻就熟。从前都说是身不由己,那是端在面子上叨念的借口,认真深究,谁能不为自己被宠着开心呢?刚入行那会儿他也傲过,凭着天生的本事谁都瞧不起,后来被当家人磋磨,兴许就认命了…
他忽然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
这档子,侧门开启,更衣完的郁白夏归来。
他站起来迎接,瞅着他一身杏花色的旗袍就挪不动步子。那袍子开叉有些高,直戳大腿根,他恍惚地想,若是待会儿俩人就着窗边办事,他定要从劈叉的地方将手伸进去——
郁白夏不知道他脑子里风月泛滥,她指座位,让他坐回。
「听说以前二公子跟过许多人。」她斟茶自饮。
折锦的脸腾地窜上来一阵红潮。
往昔都用来抢风头的事儿,到她眼前都变成了拿不出手的经历。
她似乎也不用他绞尽脑汁找借口,自己接着道:「我不懂梨园行,也对此没兴趣,更不想了解从前二公子如何跟人交往。我就是觉得你是块璀璨的玉器,在俗套里滚了一圈,有些可惜,便想在仍居于京师的这些日子里,帮你养一养。只不过——」
她看向他:「不知道公子怎么打算?」
折锦听得呆滞片刻,然后撇下故作高深的假面,真切地问:「郁副官所说的养…」
郁白夏给她满茶,道:「就像今晚我请二公子来,做客,坐一坐品品茶,如此。」
他没回话。
郁白夏见此,再道:「这些都是我一家说法,到底还是得听公子你怎么讲。你要是觉得这些无趣,就逛逛商行,看电影也行…」
「我——」
我怎样?说想扯开眼前人的衣襟么?
郁白夏说得都是如情人之间的交往,他二公子不是没经历过。从前但凡私下接触,或者由芳萃园介绍,给他砸金的主顾们最开始大约都是类似的套路,不过到了交往的后期,没一个不暴露本性。直白说,就是为这身皮肉。
再后来,等到皮肉搞腻了,那些捧着供着的玩意自然也渐渐短少。
她也是同样的人吧,尽是最初那点子手段好看罢了。
折锦点了头。
装清高他也是驾轻就熟,你来我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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