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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念不由有些吃惊：“不是吧，那个洞还在呀？”

    “你很喜欢打棒球？”

    舒念又看了一眼楼下正被美人环绕着的谢炎，掉开眼光，点点头微笑着在他身边站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又落到他胳膊上的那些痕迹上去。

    “站一会儿吧。”

    “还好啦，酸得很，一直不知道是用什麽煮的。你呢？”

    “干嘛？”他张大眼睛和嘴的表情让舒念有点不爽。

    “嗯，是啊，从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开始了。”柯洛兴奋了一下，突然又有点尴尬。抬眼见舒念对“孤儿院”这种和上流社会格格不入的词汇并没有过敏反应，才继续，“小时候和那些朋友打模拟棒球，每次都跑到附近那个好旧的体育场去，不远，出了门拐过街角就到了，体育场的墙太高了，很难爬进去，不过下面有个小洞……”

    “咦？你有三十岁哦？！”

    柯洛顺从地重新把外套披上，顺势理了一下弄乱的头发，舒念一眼看到他耳朵上银色的耳钉，本能地一怔，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柯洛诧异地抬头看他。他一时失言，有些不好意思：“哦……没什麽，我以前也是从孤儿院……被人领养的。”

    “那家仁爱啦。歹势，不但没有水果汤，还有修女的长指甲。”

    “就是那家周末有水果汤可以喝的……”

    “假的啦，刷锅水一样，送我都不要喝。”

    “哈哈……”舒念觉得很有趣，好象他们在讲的不是衣食匮乏的孤儿院，而是其乐无穷的童年时代。

    “幸福，呃，有听说过吗？”快二十年了，记忆倒是一点都没模糊。

    舒念会过意来，一时不知该说什麽才好，不太敢想像衣服下面其他伤疤，默默站了一会儿，提醒他：“有点凉，你穿上外套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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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麽时候开始喝不到那里水果汤的？”柯洛避免说“领养”两个字。

    “真的吗？”柯洛瞪大眼睛。

    “因为我现在长大了。”柯洛挺自豪地笑了笑，把手插进口袋里。想了半天，脚又在地面上蹭了蹭，舔一下嘴唇，“以前太小了，会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哦，十二岁。”舒念隐约想起那时候谢炎捏在他脸上的手指，还有傍晚阳光里那张流光溢彩的脸。那时候他以为他会是画册里的王子，“嗯，到现在都十八年了呢。”

    现在的年轻男孩子戴耳饰是很普遍的事情，敢戴耳环大多数反而是直人，正如同志其实大多数不敢戴耳环一样，比如他自己。

    无话可说，两个人呆站着像两根柱子会很尴尬。

    “可我那时候听说那边做完礼拜的咖啡都很大杯呀。”

    柯洛注意到他的眼光，也低头看了看，无所谓地：“你好奇这个？哦，都是以前的事情，以後不可能再有新的了。”

    舒念笑出来：“为什麽你的样子看起来好象很想恭喜我。”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柯洛喃喃地，“你的样子很年轻呢。”

    “哦……”

    “是吗？谢了。”舒念微笑。他的确没有皱纹，也绝不会胡子拉杂，一直很乾净清秀，但要说青春，那又实在是比较遥远的名词。

    “你是哪家的？”

    舒念不明所以地露出一个疑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