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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是一笔消费，即便友情价，人家每分钟几十万上下，依然高得惊人。安掬乐刚刚趁杜言陌洗发时便付清了，设计师又给他打了一折，安掬乐：「这麽佛心？前一天造孽了？」

    安掬乐翻白眼，OS：鬼扯吧你。

    他被吻得满脸通红、双目迷离，抗争无效，索性专心投入地享受这个吻。就连收尾时轻轻吸吮他上唇的做法，全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此刻杜言陌瞅望他的表情，该死的充满魅力，安掬乐忽然就想回去了。

    「自己觉得怎样？」

    这次的碰触就是男人跟男人间的，不带任何性暗示。杜言陌好奇问：「你比菊花先生年轻，所以你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了？」口气里有丝叹服。

    安掬乐奇怪心想，今天这些人都成精了？他自己未必觉察到的心思，他们却似一清二楚。

    「早过了。」安掬乐不以为意，他已经过了想特殊对待这天的年纪，最多当个名目给圈内好友们闹一闹，何况今年逢九……唉，莫再提。「一月底，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就过了。」

    设计师请小弟把人带去冲水，洗掉碎发，笑着推推安掬乐。「你每次带的都是好男人。」

    安掬乐白他一眼。「该摸不都摸过了？」

    设计师一脸慈悲。「给你的白包。」

    安掬乐一笑。「不是。」

    他从头到尾状况外，摸着自己被发蜡抹过而稍硬的发，不甚习惯。尽管没有表情，但眉头已有些微妙拧起；他就这时特别像个孩子，安掬乐起先还看呆，随後见他这副样子，就笑了。

    杜言陌：「今天……是你生日？」

    杜言陌洗好头发，设计师接手给他吹乾、定型。

    杜言陌闻言松了口气。「那好。」

    「嗳？」店员当然是知晓安掬乐真实年龄的，他迷惑望向友人，只见对方拚命朝他挤眉弄眼。两人默契足，很快就通电。「对啊。唉……谁叫我有一个赌鬼老爸，妈妈又得绝症，下面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弟弟，跟一条垂垂老矣的狗……」

    他的「要求」很快得到应允──杜言陌倾首吻他，毫无犹豫。两个男人在街角吻得昏天暗日，万幸这儿是小巷，并无来往行人。安掬乐很少这麽被动地承受亲吻，这种全盘仰赖的姿态令杜言陌觉得很新鲜，他忍不住加重力道，舌头越亲越里面，安掬乐难挨地呜呜叫，想挣动，却遭制服。

    安掬乐不知他心里所想，只在那儿和设计师交头接耳。人要衣装，然而顶着一头看不出造型的发，难免得扣分。设计师动作很快，杜言陌还没看清他是怎样下刀的，头发便不断不断的落。他最先习惯剪三分头，後来因安掬乐强烈反对，才留了一些长度，如今被修整，脸容五官更显突出，十分立体。

    安掬乐：「……」

    杜言陌一下午被安掬乐拉着跑，挑完了衣服，又试穿鞋子、摆弄头发。杜言陌生性节俭惯了，对这样高消费的方式感到别扭，偏偏安掬乐一脸乐在其中，拍拍他的脸，安慰：「只有今天而已，配合一下。」

    关於这个人的好多好多……他都不知道。

    设计师：「茄－－少来，明明就自己舍不得。」

    安掬乐：「……」

    「嗯哼。」被称赞的分明不是自己，安掬乐却很得意。

    「所以？你也想劝我别玩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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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掬乐：「我外甥，总得保护点。」

    小蔡是业界最大模特儿公司旗下的王牌经纪人，安掬乐公司也常发通告给他们手上艺人，彼此往来很熟。小蔡眼光好、手段高、又护人，能被他带上，年老色衰自我毁灭前，至少不愁吃喝。不过安掬乐倒一次都没想过要把少年往这条路上推。

    「行。」店员抄货号，纪录下来，准备报员购。他勾唇，小小声：「看来你这次栽得不浅，连装嫩这种不要脸的事都干得出来。」

    果然。大抵他前脚才刚离柜，後头这俩家伙就互通八卦起来了。

    接着趁杜言陌去厕所，安掬乐道：「就这套了，帮我记着。」

    安掬乐哼哼。「做你的生意！」

    「是啦，手感不错，难怪你流连忘返。」店员呵呵笑，随即正色道：「菊花，撑着点，我们这群姊妹，就你活得最没血没泪、没心没肺，我希望你继续维持。」

    安掬乐苦笑。「……我努力。」

    「……」安掬乐一掌掩面，一下子红到耳根。那店员呆了很久，随即笑出，样子十分乾脆，拍他肩膀。「OK，那我就不自作多情了。」

    吁了口气，安掬乐扯嘴一笑，两手拉住少年颈脖上的围巾，将他下拉。

    不过一早说好要看电影，票也订了，两人在小巷子里紧紧抱着，平复下逐渐汇聚的燥动高温，杜言陌：「……菊花先生。」

    离开沙龙，安掬乐拚命揉脸，杜言陌见状凑近，问：「怎麽了？痒？」

    杜言陌：「……你生日几号？」他发现，他不知道。

    设计师在那儿抽嘴角，安掬乐噗嗤一声笑。「幸亏你长得好看。」

    设计师怪叫：「嗳，你怎能把我和小悦那没长眼的归为一谈？太污辱我了！我明明都准备好要订挽联了！」

    现在是十一月初，扳指一算还有两三个月，杜言陌开始思考送礼这档事。

    杜言陌很坦承：「奇怪，不习惯。」

    不过也亏那人不能喜欢，若不这麽完美，要拱手让人。各方面来讲，他都舍不得啊。

    他笑了笑。「再说吧，他年纪还小。」

    设计师：「你之前带的朋友也很好看，不过是想让人亲近的那种。今天这只，总觉走在路边在橱窗里看到都不稀奇。你有小蔡的电话吧？我认为他会感兴趣。」

    「……」技术不被青睐，设计师表示心情复杂。

    「譁──带外甥去小悦那儿买衣服？这套打员购都够你三个月喝水的。当你外甥这麽好，我当你孙子吧，爷－－」

    安掬乐瞅着他，很久很久。他那群姊妹们，行事不靠谱，但情感方面直觉倒是很准，或者是他压根儿没掩藏住。旁观者清，总是有人能看得比他更清楚。

    想着，安掬乐一笑，眯眸道：「吻我。」

    47. 约会2

    杜言陌打扮过後非常好看，他皮肤年轻，没有瑕疵，就像设计师讲的，好似哪个橱窗里的男模，充满吸引。刚刚安掬乐跟他一道走，算得出回头率变得多高，甚至於不分男女。他盲目地心想：少年这麽好，那个人怎能不喜欢？

    「呿，你这笔员购，我就只吃了点眼睛冰淇淋而已。哼，也不给人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