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7)

    它是台湾第一本时尚杂志,拥有极高公信力及一票追捧者,编辑部的人每每想到此,都有一种任重而道远的使命感……

    ──屁。

    屎命感还差不多。

    「早。」一到钟点,打扮入时的编辑们个个踩着跟鞋或皮鞋,摇摆走进。

    他们刚历经完发刊前的寒冬,现在还能轻松一下。有的一坐下便开始弄指甲;有的站在镜前,搔首弄姿,检查全身配色,赫然觉得少了一物,便转进仓库,再出来,手腕上便多了几个色彩鲜艳的手环。

    凛冬未至,此时不骚,更待何时?

    然而一片平静中,有人叫嚷:「喂,业务部打电话来,forever 15公关在问下期版面!」

    呜!

    「这次仙贝团购一共十五包?谁要追加!」

    啊!

    「快快快,谁帮我想一下那啥那啥牌十五周年企划!」

    噗!

    一早受到各种「十五」攻击,安掬乐掩住心口,满嘴鲜血。

    「要咖啡,还是十五茶庄的茶?」……呃,再来一刀,安掬乐彻底挺屍。

    文编之一的任婕宜是全编辑部最资浅人员,刚来不久,涉水不深,尚保留正常人的那份清爽甜蜜、待人良善,一早会主动替全部人员泡咖啡或茶,她走到安掬乐面前,正要问同样问题,见他模样,登时一傻。

    「Chris?你、你怎麽了?」

    时尚杂志不成文规矩就是编辑都得取一个很假仙的英文名,尤其安掬乐作为执行美编,时常得和纽约那帮美国佬往来。Chris,取自chrysanthemum──菊花之意也。

    安掬乐趴在桌上,一脸憔悴,哀莫大於心死。「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蛤?」任婕宜听不懂。「那……中午要不要去行天宫拜拜,收一下惊?」

    他们办公室距离行天宫很近,走路可到,有时遇见专栏要开窗、广告商要撤资、把人家大明星照片修坏、业务打来抱怨、压力太大长了成人痘、水晶指甲不小心断了等有的没的芝麻不幸事项,都会去拜一拜,求保佑。

    大抵恩主公看他们来,只想翻白眼。

    她这一说,安掬乐忽然想到,他上上周去参加圈内那位好友的葬礼,没烧符水擦身。他一向铁齿,不信这种鬼怪之说,现在由不得不信──这一个月,他慾望低落到快出家的境界,想找人时,看到都歪瓜劣枣,上梁不正,下梁……不忍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绝世好J,岂料……

    「我完了!」他马教主上身,抓住任婕宜肩膀,不停摇晃、咆哮:「我真的被妖魔鬼怪缠上了!」

    「哈,早说了吧?」另一个相貌妍丽的女编瞧热闹地凑上来,丝毫不给面子地讥诮:「你以为拿个艾草皂搓一搓就没事喔?那不过是块肥皂而已!」

    千金难买早知道,如今只能靠靠靠。安掬乐跌回椅子上,双目遥望远方,幽幽道:「你们记得来看我……」

    「?」任婕宜跟冉撷羽面面相觑,任婕宜:「去哪里看?」

    安掬乐呵呵笑,OS:看守所……

    稿件付梓,落版单刚出去,目前尚无要事,安掬乐闲闲上了私人用的Skype。

    正想找谁调戏好,看到闺女乔可南的工作帐号在线上,他即刻发讯过去:「闺女--」

    过了一会,那儿回来:「娘--」

    恁娘咧。「我问你,跟未成年人发生关系,怎办?」为这事,安掬乐估狗一早上了。

    乔可南是律师,问他比在知识家发问更准。

    乔可南回了一串惊叹号及一张一脸惊诧的派大星。「你……」

    菊花黑:「不,不是我,是我朋友。」干,又老梗。

    而且这梗老到安掬乐自己都嫌弃。

    不过老梗有老梗的好,何况他朋友一向多,这样那样有的没的事情不少,乔可南看来是信了。「对方几岁了?」

    菊花黑:「十五。」

    乔可南:「十五?妈的你朋友畜生啊?猪狗不如!这个年纪下得去手,不怕报应?干干干,我诅咒他唧唧烂、菊花残……」

    菊花黑:「……」

    他忍不住摀了下自己的唧唧跟菊花,前者还好,後者确实残了。「我朋友不知道,他看那人外表以为最少十八了。」

    这是真的。昨天听到那数字时,安掬乐第一反应就是垂头,握住青年……不,少年的唧唧,尽管软垂,可份量依旧足够,他当场就喊了一句:「不可能!这不科学!」

    十五岁长这样,二十五岁还得了?

    乔可南看了他解释,感觉似乎好一点。「对於十四岁以上未满十六岁之男女为性交者,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差一岁,罚七年,安掬乐内心戚戚焉。「双方自愿也一样?」

    乔可南:「跟未满十六岁就是犯法,管对方自不自愿。」敲完,他又补来一句:「除非……」

    菊花黑:「除非?」

    乔可南:「除非双方皆未满十六,那就只好各鞭数十,驱之别院。」

    「咻--」安掬乐沧海上的灯塔又灭了。「我精神上未满十六,行不行?」

    乔可南:「你?」

    菊花黑:「没,我朋友。」

    乔可南:「……」

    再侃下去不妙,安掬乐很聪明地转移话题。「哎,你今天没请假?」

    乔可南:「干麽请假?」

    安掬乐丢去一张猥琐表情。「一丈红啊,你老公没让你走路开开的?」

    视窗彼端安静了会,随即传来一句红色的放大加粗字体:「干,你才开,你全家都开!」

    「欸--」安掬乐默默心想:他确实开了啊。

    而且这花开太大,开到荼靡了……

    趁中午休息,安掬乐还是乖乖去了行天宫一趟。

    他喜欢行天宫胜於车水马龙的龙山寺。这儿闹中取静,气氛安宁,拜拜流程简单且俐落,前後拜一下,基本就行。

    他很少拜佛求神,觉得当一个人真走到绝境,那天皇老子亦救不了你,不过当给自己一份心灵上的平静,偶尔求求,倒不为过。

    拜完了,他给那儿的青衣婆婆收了惊,对方拿香,在他身上上下比划──安掬乐又缩又闪,怕被烫到,又担心香灰弄脏衣服,然而做完了,那婆婆咧嘴,朝他一笑:「平安。」

    安掬乐心里一震,婆婆年纪大了,满脸皱花,门牙缺了一块,可看着对方真诚笑靥,他却觉很美,美得他真心平静了,双手合十,朝婆婆一揖:「谢谢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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