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0)

    男人依然很木,面无表情,然却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你是同性恋?」

    「噗嗤。」问法太直率,安掬乐反倒没有被冒犯的感觉,何况是事实,他不怕人讲。「是啊,你不是?」

    男人没回答……仅一双眼,直直盯着安掬乐没放。

    他目光直白,单纯仅在执行「看」这动作,不带任何其余思想。安掬乐突然觉得怪怪的,他承接过各式各样不同看法,不管审视、打量、引诱、欣赏、不屑、排斥……怎样都好,却没遇过一个人,看得这般纯粹,然後你会忍不住在意,自己在他眼底,究竟是何种面貌。

    很可怕、很危险。

    纯真与无知,往往是最能伤人於无形的利器。

    「好吧,我带你进去,好好玩。」Today isn't my day. 安掬乐没兴致了,何况这家伙一看就知道很纯,估计刚进圈没多久,九成九还是个处的。

    罢了罢了,不需要让他第一次体验,就遇自己这个高段数的。曾经沧海难为水,套一句乔可南的话:凡事都要循序渐进,连小美冰淇淋都没嚐过,就一口气跳到哈根达司,太伤身了。

    安掬乐手插进口袋捞了捞,却被握住了手。

    他一怔,下意识把手抽出,男人的手正牢牢箍着他的左手腕。

    皮肤跟皮肤骤然相触。对方的手心十分粗糙,充满磨砺,体温很高。安掬乐腕心格外敏感,那儿有一道疤痕,导致皮肉稚嫩;如今被探触,他不禁连脊髓都麻了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抬起脸来,那人犹在「看」着自己。

    他单纯,却不单蠢,男人与男人间,相互诱引,多少能有感知,安掬乐心知自己眼下全身覆满发情气息,倘若不是刚被洗米水浇灌,冷静了些,要不一进酒吧,勾搭个人,可能等不及开房,直接在厕所开干。

    他心里诅咒好友不知物极必反的道理,回望男人。

    ……不,青年。

    尽管长相老成,可安掬乐能察知他身上那股年轻的、不谙世事的天真,他估计没二十。尤其此刻眼神,好若第一次出外打猎的小豹,边依本能伺机而动,边瞧望自己父母,探问下一步该怎做;局促不安里,又隐隐透露跃跃欲试的兴奋。

    安掬乐不会傻得把老虎误认Kitty猫,虽说同科,但本质差异极大。

    青年散发一股天生的掠夺气息,或许他本人并无自觉。

    安掬乐眯眸,下腹那儿微微热了。

    男人是下半身动物,先干一场,诸多麻烦,之後再说。

    思及此,他扬唇,眸眼一眯,用一副十足勾人的姿态道:「呐,你瞧,我湿了……要不要陪我找个地方……弄得更湿?」

    03. 差一块

    妈咧。

    安掬乐适才讲了一个荤笑话,无奈眼前人一点儿不懂捧场,他潋灩黑眸眨了眨,中肯说了句:「这样会感冒吧。」

    安掬乐:「……」是没错啦。

    两人在夜路上大眼瞪小眼好一阵,最後是满身米味的安掬乐率先败退:「我们……走吧。」

    「好。」

    酒吧附近宾馆林立,素质由高到低任你选,好似某种共生系统,EX:养鸡场附近开着土窑鸡,这样的感觉。

    安掬乐对环境没啥坚持,还不都干炮。当然,清洁很重要,谁都不想去那种一闻就知是孤儿院的地方。安掬乐在自己常去的Motel及休息四百的廉价旅馆上挣扎了一下,挣扎的原因为……他直觉,这人有好J,但没钱。

    当然,由他来出不是不行,但这样很像嫖,安掬乐几大原则:他不嫖人,也不给人嫖。

    於是他挑了四百元那间,瞟向青年:「一人两百,OK吧?」敢说不OK,管你J多赞,老子不奉陪!

    「嗯。」青年仍无表情,仅是默默点头。

    两人一前一後,在深夜透着糜烂气息的街路前行,安掬乐不时转头瞥瞥,发觉那人亦步亦趋,紧随在後。

    挺直的背、稳健的步伐,恍若行军,有种微妙气势。安掬乐迷茫了下,奇怪……明明自己才是主导一切,经验丰富得能纪录成姿势通监的人,却觉得……好像被一只德国狼犬盯上了?

    毛毛的。

    「这儿。」颇有年代的宾馆门口很古意地挂了块红布条,大喇喇印上白字:住宿八百、休息四百。

    设备老旧的坏处就是没自动化柜台,进出得打照面。一个上了年纪戴着老花眼镜的阿伯在柜台里看报,客人来了,抬头瞟了一眼,道:「四小时四百。」

    「嗯。」安掬乐从桃红色的皮夹里掏出两百,搁在桌上,看往青年。

    青年手搁进口袋,捞了一会,终於捞出一张──更正,一坨红色纸钞。他将之摊开,只见本来面带微笑的国父都成一脸苦相。又见他掏出硬币,一个五十、三个十块、两个五块、一块……

    一、二、三、四、五……他数了数,黑亮的眸睬向安掬乐,问:「有一块吗?」

    安掬乐:「……」

    青年真是很坦然,丝毫没因缺钱而露出窘迫模样。买东西时差一块钱的感觉确实挺呕的,安掬乐决定当一回好人。「有,拿去吧。」

    他曾经发誓,不在男人身上花一毛钱。

    如今花了一块钱,也不知算不算破誓。

    安掬乐拿了房卡,两人搭乘电梯上楼,过程里,同样没人说话。

    青年身上有股叫人想保持沉默的魔力。不过完全不交谈,气氛实在太差,安掬乐只得没话找话,问道:「第一次?」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