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梦里还给自己找虐么(2/2)

    路尧只能说一般。

    埋在臂弯里的脸立刻埋更深了。

    然后他看着他喜欢的女生很痛快地牵上闻靖雪的手，和他解释，给他道歉，说了很多很久，最后告诉他自己喜欢的是闻靖雪，昨天已经确定关系，担心闻靖雪会觉得不舒服，才把他叫过来澄清一下。

    他又听到“雪”字，不过这次是顾星星极其小声的一句：“闻靖雪找你。”

    一旁的闻靖雪默不作声，只微微皱着眉头，神色冷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路尧被喊回了魂儿，看刚刚还在走廊的裴昀忽然出现在转角，呆了一下。

    摇摇头，把踩着台阶边缘的脚往后收。

    鞭子似的，把路尧飘飘浮浮的意识“啪”的一下打实了——这回是真醒了。

    “他妈的，杀人不过头点地，她怎么还诛你心啊？”他转过头，紧拧着眉心，语气难掩怒火，“乔纤云看起来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啊？我真他妈看错她了。”

    梦境捏造的裴昀在他耳边坚持不懈地吵吵：“卧槽！路尧，快起来，看外面——外面下雪了！”

    模糊的泪在眼前直打转。

    路尧站定，不想走了。

    可它确确实实存在，只是看人怎么想。

    “那不还是真的傻逼？！”裴昀看起来快气疯了。

    乔纤云见状，又给路尧道歉，说他很好。

    路尧眼尾弯出点笑，但他走两步就呼出口浅浅带颤的气，这点笑转眼就泯于嘴角。想了想，紧得发疼的喉咙挤出点声儿，“大概是真的喜欢她。”

    ——这架势，活像失恋的是他。

    回教室路上，裴昀大步在前面走着，脚步声咚咚直响，路尧怀疑楼都要被他踩塌。

    大概是真的太痛，情绪狂乱撕扯着心脏，嗓子眼犯恶心，莫名想吐。

    裴昀的声音慢慢被挤压浓缩成一团，夏天蚊子似的嗡嗡作响，听着有些失真，只知道对方一直在不停重复雪雪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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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路尧的眼神依旧温柔，不同以往的是，这次饱含歉意。

    但人家吐字清晰，根本不妨碍理解，还未从疲累中彻底挣脱的大脑钝了两秒，理解出意思。

    “是啊，等着你呢。”顾星星说。

    “喂，还走不走了？”

    ……确实，乔纤云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刚刚离开实验室时路尧就在想这个，他有些茫然，突然觉得对方的温柔在某种意义上，是蛊惑。

    走什么走？梦里还给自己找虐么？

    先是感觉到渗出骨缝的怪异的冷，他哑着嗓子问顾星星，“在外面？”

    路尧只能说没事。

    路尧眼底的笑意一丁点儿也没了。

    裴昀喊他。

    路尧不耐地撩开眼皮，眼前人影晃动——有人在轻轻推他。

    “要是打扰到你休息，我很抱歉。”乔纤云自然而然挽上闻靖雪的胳膊，看了看闻靖雪，又看了看路尧，“我怕她会生气。”

    十月下个屁的雪。

    还不如回去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