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镜像2(2/4)

    下位体的眼瞳在暗中闪烁着绿色荧光。

    复制体回头，想要向那主人求肯，却见那主人怔怔地看着前方，暗红的瞳孔微微闪动。

    投影中的少年逐渐变得清晰。这下连复制体都产生了好奇，不知这古怪的机体想要做什么。

    【目标异常。人类判定，失败；ai判定，失败；生物体判定，失败……暂用代号，第二虚拟体。暂时无法执行操作。】

    记忆投影开始倒放。于是青年的形貌逐渐缩小，一点点后退。

    “我说过，我对这种东西并不感兴趣——”

    【——顺序删除，开始。】

    忧忧一下失去了语言，也忘记了那些游戏。他快步走到投影面前，就要伸出手。

    【接受指令。】

    说着，忧忧反而笑着退后了一步。“我说过，我憎恨他。我恨不得他永远痛苦煎熬。你要是能做出那种景象，我倒是可以考虑。”

    “不……不！”c级复制体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正在逼近。“你愣着干什么呢……”他不等ai进来，手脚并用爬过去抢那个操控器，想要补救。

    一个机械的少年音响起。

    它没有应答，没有表情。不是人类的平静，也不是机器预设的那种模拟。只是单纯地“虚无”，好像灵魂已经抽空，却还残留着生命。

    “你是谁。”忧忧目不转睛地看着它。“你想要做什么。”

    “时间到了。”忧忧讨厌忤逆，但也不至于亲自出手。“很遗憾。就请二位退场吧。”

    “你……你疯了吗！”c级复制体在忍着痛楚喊道。不知为何，复制体都对本体有一种潜在的孺慕。“你为什么要删除他！他本就……本就没有留下什么……”

    一道激光瞬间射穿了复制体伸出的手掌。“我说过了，这不是你的选项。”忧忧恹恹地说。

    它在古董遥控器上快速地操作着。那记忆投影忽然变亮，然后就像一本被风翻动的书页，无数静止的画面被看不见的手所串联，逐渐连贯成有逻辑的动作。

    它没有理会，只是对着那记忆的投影举起了遥控器。

    下位体突然举起手，按下了暂停，示意他不得再靠近。

    在那一连串的错误代码中，那个男孩微微移动脚步，忽略了在场所有的人，站在了那记忆投影的面前。

    少年的面目越来越清晰，最后定格正在青年和少年之交；无数嘈杂的声音渐渐变成词句。或许是因为忧忧记忆的缘故，那投影的青年透着一层朦胧的光晕，看着众人。

    【抱歉，无法锁定目标。已上传总系统·渊。】

    这是从一开始都决定好的圈套。因为真正的小舒，根本不会来面对他。

    它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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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想欣赏着同一张脸上，出现原本不会出现的希望和绝望。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失去了过去，却还要假装活着？他要所有人一起体会这种患得患失。

    【……哥哥，好久不见。】

    “就凭你，也想阻拦我？”忧忧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古怪的复制体。“你以为，你真的能走出这个房间？你以为……区区这种影像，就可以和我谈条件？”

    黑发如夜的主人起身，“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在乎。总系统，削掉他的手。”

    柜中的31号几乎要破门而出。

    下位体拿着遥控器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选择的意愿。

    但他们都猜错了。在人影的快速闪动中，又一个机械音响起：

    但他以为的行刑并没有到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闪过。

    最恐怖的东西不是幻想之外的怪物，而是最相似的陌生。足以让任何生灵都心生恐惧。

    它的膝盖还带着鲜红的伤口。不知何处的微风浮动他的发梢。而它静静地站着，仿佛此世的一切都与它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