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6） 试探 （h）(2/3)

    但说是相似也有些不妥。细看就会发现，它们的长相细节不似少年那么精致，看起来只是普通平淡的秀气。

    他何时变得如此患得患失，恩将仇报？

    少年随手向最近的低级工种伸手，扯掉了它覆面的简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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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是那样一个卑微的、聋哑的复制体，却知恩图报，还想对他施以援手。而他呢，只要一挥手，就可以处死这个，在偌大宅地中真正关心“他”，而不是因为“小舒”才关心他的人。

    特别是少年最熟悉的那个小工。虽然他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能辨别出它们的不同。或许是因为它低头的弧度，或许是因为它手指上的伤痕。

    那孩子的命，哦不，这个庄园的ai的生命就在他的一念之间。只要他点头，它瘦小的身影就会永远地从世上消失……没错，仗着忧忧的宠爱，他有横行无忌的权力。

    他的逻辑似乎能够自圆其说，但言语模糊地带过了细节。这俊美阴郁的青年至少看起来是真诚的，或许只是少年想要相信他罢了。

    “罢了。”青年一瞬间失去耐心。“我答应你。你自己掀开看吧。”

    “可是……”

    在那面具下，他看到的是一张和自己极其相似，却年轻几岁的脸。

    “不用担忧。”忧忧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也不顾众人的眼光，亲吻少年脸侧。“教团的人已经招供，庄园所有的卧底都已经被清理，没有人会威胁到我们……你要是不想看见它们，我立刻将它们调去墓园。”

    是的，自他醒来，从没有人真正关心他，注视他。纵使忧忧给他滔天的宠爱，也不过是把他当做弟弟的祭典来供奉。

    他们敬他，畏他，爱他，并非因为他是一个活人。

    “我本不喜欢你被这种事烦恼。既然看到了，我也不妨告诉你。你不会以为你现在的身体就是原来的吧？即使是我也无法做到。你原来的身体损坏严重。为了唤醒你，我用你的基因研究、制作了很多复制体。大多数复制体并无法成功载入意识，更别说记忆。它们就是实验的废品。但毕竟和你有同源的基因，立刻销毁也不合适。就让他们在这里待着直到死亡。反正……这些失败品的寿命本身也很短暂。”

    “怎么会……是这样！”少年几乎尖叫。

    并不是这样。

    只是这一模一样的面容，更让他有些恍惚。有这么多复制品，如何证明自己是本尊呢？制作了“一些”复制体是多少？记忆加载是什么？少年不愿深究。

    少年努力压下心中的秘密。他知道，或许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在危险的梦中对他发出警告。

    它就静静地站在哪里，仿佛和任何事物都没有关联。

    忧忧叹息。

    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竟都是没有心的人。而他和忧忧待久了，也耳濡目染，失了恒心。那女孩说得没错，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巢，为首的魔鬼最会吞噬人心。

    复制人体虽然骇人听闻，忧忧绝对有能力，也有意愿去做到。少年感觉自己又燃起了希望。原来自己和“舒”的出入，是因为换过了身体？

    揭开面具也并不能改变它们一以贯之的麻木。眼神永远涣散，没有焦点。嘴上也贴着一道金属封条，不能言语。那是未获得出厂证明的印戳。

    小工静静站着，只是顺从地，等待主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