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ss （5） 审问(2/3)

    泥流的轰鸣渐渐平息。屏幕上所有象征生命指标的信号灯依次熄灭。

    【哥哥，晚安……哥哥，晚安……哥哥，晚安……哥哥，晚安……】

    “魔鬼！我就是死，也不会对你透露什么的！”激烈的教徒啐道。

    【……了解。】

    “去地牢。”

    “嘘，神经信号还在……能让我多说几句话……”投影的声音替换成了转化的电磁信号。只有大脑的信号，在一片暗哑中顽强地坚持闪烁词句。

    ai系统无法抗拒人类的意愿。哪怕是人类终结自我的意愿。

    投影在剧烈的雪花点中熄灭，只留下断续的声音。

    不仅是因为他富可敌国的势力，神秘无尽的寿命，先进如同禁忌的智能ai，一旦敲响举世哀鸣的钟楼，还有相传曾差点导致世界灭于一旦的终极武器，都封存在此。

    ＊＊＊

    地牢中堆着累累白骨，而他用长靴视若无睹地踩过。或者说这些人就算活着，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ai管家沉默挺拔地在一旁待机。

    “主人，您醒了。”ai鞠躬。“少爷他在——”

    “是啊，你恨我，我都知道呢。”青年舒抽空回答。“系统渊，立即执行。”

    地牢中关押着一批教团的闯入者。

    忧忧翘腿倚坐，ai都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很不好。但这绝世俊美的青年却在笑。忧忧早已没有亲手处决人的兴趣，漫长的岁月磨蚀了他的任何兴趣。

    窗外阵阵雷鸣。闪电一次次勾勒出夜色中的城堡轮廓。

    忧忧一摆手。“蝼蚁的把戏而已。”

    青年起身披起外衣，径直向外走去。

    他零落地鼓掌。

    “不！！”被困在室内的长发青年声音嘶哑，目眦欲裂。

    “好啊……这一次……让我对你说晚安，哥哥……”

    突然间，整个观察室都颤动起来，建筑深处传来巨量水泥混凝土滚滚涌流的动静，裹挟着重物向地底深处坠落的钝响。

    唯有怨恨日日夜夜，无休无止，在他的血液里沸腾。

    “没错，果然还是敌人，更愿意正视我。”

    一如现在的忧忧，风神依旧，却时刻在凌迟和复原中循环。

    “魔鬼！！”不知是谁先喊了起来。之后被拷住的闯入者们对他喊。“无可救药的魔鬼！！”

    “主人。”ai对庄园的尊主行礼。“从这些人身上搜到了这些发射装置。庄园内恐怕有内应。”

    这样集力与美的终极于一身的魔鬼，睥睨着，笑看囚徒。

    这片宛如城市的庄园，是不属于任何国度管辖的法外之地。不论忧忧的口碑如何极端，都没有任何势力敢去声讨交涉。

    仿佛卡带的录音，青年舒最后的诀别问候在室内循环回响。

    他仿佛异教徒的神像，在废墟中徒留美形，泯灭人性。

    长发美青年从记忆中惊醒。因为无法纾解的痛苦，他的小臂被指甲无意识地划出密密匝匝的伤痕，有些深可见骨。这些伤痕又因为极强的修复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成光洁无瑕的样子。

    “我……永不原谅你……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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