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和队长住大床房是是一种怎样的体验(3/3)
他的头发比较长,而且浓。洗发水打出的泡泡落下来,几乎落到眼睛旁,袁初便闭上眼。
一闭上眼,他的眼前就浮现出那一节节的车厢。
水流的声音依旧在他耳边,袁初的眼前却是一片猩红与漆黑的结合。
身为导演,他本来就对构图及色彩极为敏感,空洞而漆黑的车厢是最完美的构图,像一个深渊看不到尽头,只会将站在其中的他完全吞噬。
天灾。
被天灾选中的普通人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下颌撕裂,大腿从身体脱落,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撕成碎片。
剧烈而深刻的疼痛启动了人本能地防御机制,可能那一刻的人已经无法感觉到疼痛,他们很清醒,他们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生无法理喻的变化,再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事实无情地拉扯入死亡。
四日连燃,四日连燃……
这个“四”,究竟只是他的错觉,还是其实有所指向?
袁初的眼前被泡沫覆盖,无法睁开。人在洗头的时候,尤其是被泡沫糊住眼睛的时候,会处于一种短暂的与外界隔绝的状态之中。
袁初的眼前依旧是那片血淋淋的车厢,左边是碎肉块,铁座椅上的大片血迹滑下来。豆腐一样的血块被鞋套踩扁、挤压,踩下去的触感有些滑腻,黏脚。
他的脚边是眼球和被切割开的骨骼,白森森地裸露着,混合着黄色的脂肪粒。有的人的胃部也被切割开,它刚吃完晚餐不久,胃里还有没有消化的白米饭,白米饭混着鲜红的血。
列车的鸣笛声在袁初耳边响起,列车缓缓开启。袁初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列车原本的模样,地上没有尸块,也没有血。刚加班完下班的人坐在地铁里,昏昏欲睡。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袁初。
正如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即将到来的死亡。
水流温热。
他的骨血却冰冷,就像此刻正身处于空无一人的车厢之中。
“袁初?”
浴室门外,关苍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袁初抹了一把已经被水流冲刷干净的脸,回:“关哥,我在。”
“你没事吗?”关苍问。
“没事,我很快就好。”
袁初冲干净头发,再用沐浴液洗了一遍,吹干头发,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他不想去看手机,一打开那个软件就头大。《灵堂》的原着粉和演员粉太多,抓着他就是一通骂。
反正琴烟死了,死无对证,连小说也被删除、下架,是否抄袭太难取证,这就成了他们的把柄,只要他们看不到的,那就必定没有做过。举报也一口咬死不承认,必定是披皮黑蓄意所为。
袁初一个根本搞不懂披皮黑是什么东西的老古董,耳濡目染也算是勉强意会。
袁初直接用大号怼上去,怼服了几个,接下来却是车轮战般的攻歼。他不想去蹭热度,热度却自动找上门来,短时间内多了几万粉丝和几千条骂。
更奇怪的是有些人知道他是男导演后态度就放缓了,有的人骂得更起劲,袁初对其中的弯弯绕绕颇为莫名,只当他们欺软怕硬。
眼不见为净。
当然,再打开这软件后免不了又是一通混战。
袁初这个点才睡是因为陪着特案组跑加班,他现在只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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