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冬眠苏醒(2/3)

    “真是不可思议……”我由衷地发出了慨叹。

    “别紧张。那场暴乱毁掉了几乎所有的共生体，包括拥有共生体的宿主——你妈苏米和段然。在那之后，我们所有人的精力一直放在权力斗争和社会建设上，因此几乎都忘了这一研究项目。直到去年，剩下两个唯一的共生体宿主，书博博士和他的妻子林音，突然在一周之内急速衰老，突然去世，我们才重新注意起这黑色生命。”

    由于公司就在方成市郊，我们很快就走到了安全区边界。一堵八米高的钢筋网出现在远处，由坚实的水泥柱连接着，一片一片的沿着地平线两侧蜿蜒而去。网墙的那边，有很多感染者正抓着栏杆对着我们吼叫。

    “是……确实是这样……”

    沿途，虽然没有熙熙攘攘的街道和拥挤的人群，但也有店铺、活动的人们和孩子，少量的汽车在大马路上飞驰。这个城市真的活过来了——社会似乎正在正常运转，从前的烟火气也已经回来了。

    之明此刻正在城市中视察，若嘉遂带着我和妹妹离开公司，在方成市里随意走了走。她告诉我们，在徐之明的精细策划和组织下，公司一步步地向外扩大安全范围，清理感染者，在两年前就已经将安全区边界推到了方成市郊。此刻，生活在方成市内的居民共有五千余人；并且，平均每周都有数十名散落的幸存者从城外抵达方成，加入这个复苏的城市社会。

    之明调出了数张照片，控制投影仪，放映在了墙上。一张张划过，我看见胡博士和林音小姐一张张图片，仿佛是从他们二十岁到八十岁的纪念照。“也许你也很意外，这是他们在一周之内，每天照下的照片。”

    “若嘉应该和你说了这些年的变化吧。”他看着我说，“你小子，当年我们都处在低谷，就自己先逃了，留我一个人去战斗，可真是不够仗义。”

    ＊＊＊

    “我想，这或许都和那个共生体有关。我们给出的猜想是，它赐予宿主长期的年轻状态，因为这是有利于性交和繁衍的。但是这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它会燃烧生命体后期的能量，导致宿主寿命缩短，并且在生命的最后几天迅速衰老，走向死亡。书博和林音都是在四十五岁左右去世的，所以我们推测，黑色生命燃烧宿主的二三十年寿命，用以为继宿主前半生二三十年的巅峰生理状态。”

    ＊＊＊

    “等等，”我打断他道，“你说的一周之内急速衰老，是什么意思？”

    “算啦。今天提前唤醒你，是想要你能够帮我。我们需要黑色生命。”

    “等等，邱明？他是我姑父！那我小姑陈思瑶也回来了吗？”

    “是啊，之明真的很伟大！重建时代来了，我们的生活还得继续，人类文明也要继续。”李若嘉附和着我说。

    看着这些照片，我忽然感到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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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所有逝去的亲人，我的心中不禁再一次悲痛起来。

    “陈思瑶……在灾难爆发初期就被感染了。你冬眠六个月后，只有邱明将军，和他带的三十多个幸存军人来到我们公司。”

    当天晚上八点，我终于在之明的办公室见到了他本人。

    听到这个词，我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看着他。

    我们彼此坐在宽桌两端，看着对方。相差五年，他似乎变了一个人，下巴的胡子也留密了，气质成熟了许多。而我，仍是个十八岁的青年样貌。

    “你再想想你的妈妈苏米，她明明已经快四十岁了，却一直保持着二十多岁的外貌和生理状态，对不对？还有段然，也大你那么多，可是看上去却像是你妹妹一样的年纪。”

    我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角。“对不起，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