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到底谁是画中人(2/3)

    天使气得火冒三丈，“哥无恩，滚！”

    图片上是一片连叶柄都是深灰色的树叶。

    “我是恶魔，也是你。”它回答。

    “嘭！嘭！嘭！”

    恶魔调笑，“你快成人形了，胸肌不错嘛，给我摸一下。”

    第二天。

    脑里突然多了两团脾气火爆的意识，我感觉还挺有趣的。

    天使对我说，“每个人都会有黑暗的一面，放心，有我在，他永远也占不了上风。”

    我连路边的一条狗都不如！

    脑海里，羞耻伴着悔和恨，如同一盆刷然泼进翻滚油锅里的冷水，瞬间炸开了。

    因为我，她失去了她所有的自信。

    狗能帮主人看家，咬人。而我，只会让她伤心！哭泣！妥协！无望！

    “我是天使。”它回答。

    她妥协了，因为她爱我。

    我捏紧拳头，把玻璃材料的床头柜砸得左摇右晃。

    醒来看见屋里挂着各种彩色装饰，还有气球。

    又出现另一个声音，与恶魔充满蛊惑的嗓音完全相反，它干净得近乎清透，“我才是你。”

    然后，它们开始吵嘴，内容完全无关我。

    “妈妈爱你，无论如何……妈妈都爱你……”

    霹雳啪啦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一幅装裱好的二十寸油画。暗黑的森林背景，粗壮的树叉上坐着一名男性，披着几层浅色薄纱，前胸半露，抚摸着自己漂亮的白羽毛翅膀。

    天使冷言，“请你以一种圆润的方式离我远点。”

    一片深灰色的树叶，周岚迪想说什么？

    “绿叶是绿色，它一生都是绿色。”

    ?????它是模模糊糊的一团，我能准确的感应到它。

    房间的位置很安静，安静得虫鸣鸟叫都很少听见。

    “这就是周家！这就是你的未来！”

    睡意全无，我对着幽静的屋子发呆，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作为她的儿子，我算什么？

    深灰色的树叶代表着周岚迪的妥协。

    树叶放在白纸上，旁边有一个调色盘，盘里装着较稠的深灰色染剂。通过白纸上画笔留下的涂色痕迹可以看出，树叶上的深灰色是涂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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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脑里蹦出一个声音，“这就对了，这才是你。”

    恶魔笑嘻嘻地对天使说，“是吗？那我们算认识了。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他们吵着吵着，我睡着了。

    自昨年夏天我当着周飞天的面救人以后，周岚迪就不再掌管连胜赌场。其中原因，我心知肚明。

    通过精心的调养，我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但走路仍需要单边拐杖。

    “周家的每一分钱下面都堆着白骨！”

    霹雳啪啦告诉我，今天是五一节，周岚迪安排他把我拖了几个月的十岁生日过了。还有，明天回家，准备上学。

    她永远无法拾起自信，永远无法做回那个睨视一切的周老板。

    “你是谁？”我问脑袋里的它。

    它们是模糊的两团意识，分居在我脑里的左右两端。天使的身体比恶魔的身体更明显，更大。

    霹雳啪啦离开房间，我坐了起来，靠着床头，四周是漫无边际的黑夜。

    “你又是谁？”我问它。

    她一直想让我成为她的骄傲。然而，现在，她又向我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