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年甚你喜欢我吗(2/3)

    武空满身大汗从教室后门走进，绕过趴在课桌上的魏无形，正准备坐下，看见范花从教室前门往后走来，他张大嘴，做出惊吓状，往后一仰，“哇，你刚从非洲回来啊？”

    “花花，你真的黑了好多，军训晒七天，刚才体育课，你还在大太阳下站着。”刘静将自己手臂和范花手臂比齐。

    年甚咬牙，翻书页的手握拳，重重砸在课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很冷静，但他有一种想冲上去打魏无形的冲动。

    ＊

    范花抓起书桌上的一本书向武空左手臂砸去，武空忍痛加快语速将下半句唱出来，““啊～～范花～～～煤炭堆里你最白。”他右手臂又中一招，“哦。”

    流眼泪了。

    那儿来的水？天花板漏水了？

    我的眼睛怎么了？

    “闭嘴！”范花瞪一眼武空，甩下书，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他本能地继续抽烟，吸一口，吐出烟雾，再吸一口，再吐出烟雾，掐熄一根，又点一根。

    “就你这完美煤炭黑的肤色，还用得着擦防晒？”武空坐下，伸长着脖子继续逗前桌的范花。

    他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流泪了。

    魏无形抬头看向吊扇正在旋转的天花板，那是什么？我怎么看不清了？

    年甚走出教室那一刻，魏无形的大脑突然被白色堆满，意识瞬间放空，眼前一片模糊。耳朵屏蔽掉外界一切声音，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呼吸声。

    他抬手摸自己的脸，湿湿的，往上摸到下眼睑，手刚一碰上，眼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嘿，傅如来，你数学作业做没？等会要收。”武空隔着一条过道喊傅如来。

    裤子湿了一片，他左手无意中碰到才知道。

    捕捉到魏无形言语中的异常，年甚觉得，似乎不完全是针对他，更多的是发泄。他连头也没偏一下，起身一脚踢开凳子，双眼直视前方，从前门走出了教室。

    “啊～～范花～～～全班女生你最黑。”武空模仿歌唱家的唱腔，把蒋大为的[牡丹之歌]改词唱了出来！

    魏无形把手中的烟掐熄，擦眼泪，控制情绪，将自己打开的心重新封闭。

    “你抄他的啊。”武空用眼神瞟着傅如来旁边，示意说的是正奋笔疾书的年甚。

    魏无形双眸暗淡，语调平静，如同叙述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他吸一口烟，吐出烟雾，慢声说，“你敢给别人你说你喜欢我吗？你父母知道你喜欢男人吗？你有勇气承认吗？你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吗？”他的语气忽然激进，手中烟烧透的烟灰抖落在裤腿上，嘴角一勾，头一歪，乍然厉声大吼，“不敢当就不要做！把你那些变态龌龊的想法永远烂在肚子里！”

    “啊……”范花看清两只手臂的肤色差别后惨叫一声，“真的黑好多，看来防晒的牌子我得换了。”

    “没呢。”傅如来回答，他对着课桌上的小镜子擦汗。

    “你在阿联酋要饭的时候碰见我了吗？”范花怼了一句。

    年甚眸前的镜片倒映出他坚忍的目光，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手的频率颤动，怦怦……怦怦……

    情绪完全恢复正常，他猜到眼泪不受控制的原因。因为——被囚禁在黑暗中的自己，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倾听自己呼喊声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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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范花后背顶一下武空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