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何在4(2/3)

    爱德华就这样沿着客厅走了一圈。

    里面的东西几乎一成未变，和两年前、三年前、四年前……和爱德华住进来的哪一天，几乎一模一样，始终保持着整洁、干净。

    司机从轿车里走了出来，拿起一把大大的黑色的雨伞，为爱德华挡着雨水。

    灯火瞬间明亮，布兰特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睛，看见了爱德华站在自己的面前。

    “吱——”的一声，推开门。

    爱德华转身去了布兰特的卧室里，打开门，躺在床上，拿起布兰特以前常穿的一件质地很差的衬衫放在胸口上，轻轻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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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华站在窗户旁边的淡蓝色月光里，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就好像两年前一样，雨点带着视死如归的气魄，狠狠地砸向大地。

    I　ｍｉｓｓ　ｙｏｕ…（我错过了你……）

    “啪”的一声。

    “少爷，下雨了。”

    伸手拉开窗帘，让被雨幕遮掩的暗淡月光照射进来。

    布兰特覆盖在电源上的手掌被人摁住，布兰特警觉地左手握拳想朝对面来一拳，却被对面伸过来的另一只手掌紧紧地握住。

    爱德华干脆伸出，接过雨伞，举在自己的头顶：

    但是，那个小孩却总是这样，在这里的大街小巷，在无数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度过了最初的年少时光。

    你不在了，我几乎忘记了——岁月在流逝。

    爱德华一声不吭地侧过脸，躺在黑暗中的他，微微地眯着眼睛，看向被月光照射的大厅。

    “好的，少爷。”

    他看见了摆在客厅茶几上的中式的花瓶，还有花瓶里面的花朵，夜深了，白天还新鲜娇媚的花朵羞涩地敛起花瓣。

    但是现在想想，这样也好，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永远地住在我心里，永远顶着那张坏坏的笑脸，住在我心里。

    “灯呢？”

    红色的长发，白色的工字背心，还有修长颈项间的钻石项链，在朦胧的月光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自他记事以来，他从未这样，徒步行走在纽约肮脏的街道上。

    没有打开灯，房间里一片漆黑。

    I　ｍｉｓｓ　ｙｏｕ.（我想你。）

    也从未在这样的深夜里独自出行。

    爱德华沿着光线昏暗的街道慢慢地行走。

    一时出神，并没有注意到在房间的幽暗处，一个瘦削的身影静悄悄地朝着自己走过来。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

    依旧是和记忆里一样，苍白的面孔，殷红的嘴唇，黑色发丝贴着脸颊垂下来，说不出地冷酷和华丽。

    司机和随从的仆人点点头，对于爱德华的决定，他们向来是问都不会问一句，直接开车就朝大门外面驶去。

    会不会和我一样，面容冷酷，心狠手辣，还是依旧像十七岁那样玩世不恭、不惧生死？

    “你们先把克里斯蒂安小姐送回家。”

    布兰特，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你长大。然后看看你三十岁时成熟的模样。

    木质的楼梯传来了经年不变的吱吱呀呀的声响，那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和缠绵。

    时间的静，像是化成了水的冰。

    房间里很干净，爱德华几乎每天都会让人来打扫整理。

    布兰特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用力地按了一下，房间里的灯光全部开启。

    “谁？！”

    “下雨了。”

    爱德华沿着楼梯，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地往上走。

    就好像一直有人住在这里一样，好像那个孩子从未离开过。

    爱德华抬起头，看向蓝黑色的天空，低声说：

    也许，那时候他是真正快乐的吧。

    布兰特把手上的雨伞收起来，顺手摆在门口，伸手寻找熟悉的电源，在黑暗中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张开手指，沿着墙壁摸索着电源的开关。

    爱德华抬脚走了进去。

    很快就到了十三街区，爱德华缓步走到布兰特以前住的地方。

    小雨温柔地洒落在爱德华的伞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