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3/3)

    “我下去看看!”张寻崇蹙起眉头,总觉得心神不宁。他行到乌金兽尾部,拉出一根手腕粗细的麻绳,尾端是拉环模样,可用脚踩亦可用手抓,另一段缠在乌金兽内部,每当事况紧急,而乌金兽又飞得过高时,就需要它来让捕快们快速降落。

    张寻崇抓着绳子末端直接跃下乌金兽,直到麻绳绷得笔直,他离地面仍有一段距离。男人甩出臂上鞭子缠绕铁环,松开了手,整个人又落下一大截。

    受伤之人显然力不从心,身形都有些摇晃。紧逼上来的二人皆身形魁梧,手执木棍,对着对方脆弱之处挥棒而去。

    那人躲闪不及,痛呼一声,头部受到重击,口鼻涌血,当场昏死过去。就在这时,张寻崇正落在他身后,手臂上鞭子都还没收,连忙上前扶住他。

    张寻崇赶忙问了一句“你没事吧”,对方没应,他低头一看,不由得心中震怒。倒在男人怀中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日刚刚见过面的沈薪!

    “你们二人报上姓名!”张寻崇对着两个大汉吼道。

    “我们俩抓家里的奴才,关你何事?!”其中一人气势汹汹地喊。那人说着,扯起手中的铁链,哗啦啦一声,沈薪的一只拴着枷锁的胳膊也被强行高抬,显出手腕上大片瘀青和擦伤。

    张寻崇抿起嘴唇,放出鱼筋鞭的手腕一抖,鞭梢便脱开铁环,往背后的铁盘收去。男人借着收鞭的力道伸臂向前甩出,长鞭灵活如蛇,精准击于那人握着锁链的手。

    “啪!”若再狠一点,鱼筋鞭能轻松抽得他皮开肉绽。

    那壮汉发出痛呼,铁链脱手而出,鞭梢有如活物一般,勾住锁链疾速收回,“叮”一声响,长鞭回鞘的同时,锁链末端也稳稳落入张寻崇手中。

    “妈的,竟然是公人,快走!”另一个人见张寻崇是个捕快,十分不愿和他纠缠,骂了句脏话,拉着同伙转身就跑。

    张寻崇想追上去,却又放心不下昏迷的沈薪,男人见那两个离开时匆忙掉了什么东西,他来不及仔细看,直接抄起先放进怀里。

    怀中人一身血污,俊美的脸都被血渍染得看不出原本模样来,气息也是紊乱虚弱的。沈薪身上的伤不能久拖,张寻崇不再犹豫,抱着人返回镇上。

    深夜几乎没有客栈营业,张寻崇无法,只好将人抱回自己家里,他又敲了一炷香时间的医馆木门,生生把郎中吵醒,顶着一顿骂把人家请到自己家里给沈薪疗伤。

    “伤不重,死不了,不出意外明天就能醒,醒了之后勤换药。”郎中被半夜拉过来给人看伤,态度实在不算好。

    “多谢。”张寻崇感激不尽。

    郎中絮叨个不停:“习武之人受点皮外伤怎么了,瞧把你紧张得,催魂啊你!”

    张寻崇歉然地笑笑,将郎中送回去。

    回家路上男人心里还在嘀咕,自己接住沈薪时就觉察出他身负内力,想必也是练过武的,可为什么他那时会如此慌张?

    沈薪睡了许久,白日里张寻崇从衙门回来时,他才悠悠转醒。

    “沈公子感觉如何?”张寻崇心中一喜,问他。

    沈薪坐起身,额上缠着厚厚纱布,他似乎是有些头痛,好看的眉紧紧皱起。青年眼睛扫过屋内装饰,最后定格在张寻崇身上,神情疑惑:“我……你,好眼熟,我认得你吗?”

    张寻崇看着他,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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