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有味是清欢(2/2)

    不知道为什么，和封聿在一起身心就这么放松，乡音都来了：“这个猪脑花个么灵的，你唔晓得拎勿清啦？肝蹄筋港嗨嗨，绝对识货哝。”

    季天蓼本来鼻炎就已丧失大部分味觉，清汤让人生看不到希望。

    封聿其实就知道他在那阿拉伊啦一顿输出，听不懂但点头微笑，季天蓼给他夹什么就吃什么，最后实在是撑住了，要到嗓子眼了，也把碗里的慢慢吃完了。季天蓼还以为他的东道热情感动了外国人，大觉宾主尽欢，一顿饭成就感十足。

    “起来，找个地方吃午饭吧，你没意见然后去西郊宾馆吃个下午茶，我上次吃过咸点还行。”他对甜食没鉴赏，纯粹在迎合对方的喜好。

    封聿起身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和omega额头相贴，试过温度就立刻分开：“好多了，中午还是要吃药。”

    季天蓼不由愧心顿起，昨天是封聿体贴入微地照料他，半夜眼皮熬着就为了督促他喝药，而自己是什么待客之道？又看见茶几上的注射剂，以及alpha手臂上的好几个针孔，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哪怕给他一件穿过的衣服，得到omega气味的抚慰，封聿也不至于用上这么强效的抑制剂。想起昨天都没关卧室门，而对方坐怀不乱这是何等操行？翻来覆去，都觉得自己没干人事。

    做完下午的交易计划后，季天蓼才走出卧室。看见封聿在补觉，沙发又窄又短，他身子都出去一半了。

    这片小住宅区紧靠购物中心。季天蓼讨厌电梯的气味，也不很饿，就慢悠悠一层层乘扶梯上去，有一搭没一搭和封聿聊天。封聿语量不多，但居然每句都接得让他很舒服，完全处在同一个波段的舒服。季天蓼的挑剔远迩闻名，从来就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你在笑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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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聿似笑非笑了一会，才说：“我笑你很像只猫，总是生气，生气的时候也喜欢爬高高的。”没给omega反应时间，很快从身边走过去了。

    有座的只剩火锅和烤肉店，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要不蘸调料，季天蓼认为前者算是健康的选择。

    接了个不愉快的工作电话，季天蓼不觉就蹬蹬蹬走台阶上去，把封聿甩后头了，上升的扶梯上他在头，封聿在尾，在远远仰看着他微笑。

    一开始还摆着慢条斯理的款，但封聿让他尝尝辣锅鹅肠之后，惊为天人，渐渐自暴自弃，吃得十分欢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