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的大腿贴在我的敏感部位。我们继续沉醉在亲吻中,用舌尖 互(7/7)

    童话百无聊赖地翻了好几遍。

    终於她挂了电话,一言不发地走到我身边坐下。

    「怎么了?」我问。

    「没事。」她心不在焉地说:「晚饭吃什么?」

    「现在才两点半那。」

    「哦。那样的话……」她把头埋到我肩窝里,轻吻我的耳朵:「到我房间里

    去好不好?」

    我们钻在被窝里,一边亲吻一边互相笨手笨脚地脱衣服。她闭着眼睛,双手

    环着我的脖子,让我轻轻解开她的胸罩。我搂紧她,让她的乳房紧贴我的胸口,

    然后将手探进她小腹下面,她顺从地蜷起腿,让我脱去她的内裤。她的下体火热

    而湿润,我爱抚她时,她战栗着紧抱我的身体,在我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咬痕。

    这是个安静的午后,桌上的老式三五牌台钟发出「喀嚓、喀嚓」的轻响。

    好像做梦般,时间的尺度消失了。

    「你父母要回来了吗?」我问道。

    「嗯,晚上七点多到。」她闭着眼说。她像只小猫般蜷在我身边,用手指在

    我身上无意识地拨弄。

    「那我也该走了。被他们看见我就惨了。」

    「是啊。」她格格地笑了:「杀了你也说不定。」

    可是在送我出家门时,忽然间好像崩断了弦似的,她一下子又哭了:「我舍

    不得你走。」

    「别难过,啊?明天学校里又能见面。」

    「嗯。我知道了……」

    「晚自修再去礼堂,嗯?」

    「去你的吧。」她破涕为笑。

    我看把她逗开心了,才放心回家。天色已暗,街上的树都掉光了叶子,秋天

    快要结束了。

    (十、完)

    晚上外面开始挂大风,没有关好的窗户砰砰直响。我看电视看到十一点多,

    然后准备上床睡觉。

    电话铃骤然响起,我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方俊扬细细的声音:「喂。」

    「是我。」

    「没睡吗?」

    「正要睡哪。」我回答。

    「噢,那……算了吧。」她说。

    「嗯。明天见。」我哈欠连天地道别。

    放下电话的一霎那,我忽然想到,她也许是想问问我有关那个白色小蝴蝶的

    事。但是……来不及了,我没有她的电话号码。

    我整晚都没睡好,迷迷糊糊总在怀疑电话随时会响,但她再也没有打来。

    ***    ***    ***    ***

    方俊扬给我的信:

    江鱼:

    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的父母决定让我转学去上海了。他们担心我在这里没有人照顾。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在这里很好,尤其是有你照顾我的那两天。但我还是决

    定离开这里。

    并不是外来的压力,而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想,我如果继续留在你身边,我

    的生命迟早会完全变成你的。这件事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喜欢,每天夜里我自己想

    起这件事,都感觉我在被你一点一点吞噬掉。

    我不能怪你。也许是因为一开始就是我先向你表白的。好像一边重一点的天

    平,一旦倾斜,所有的重量都会滑向一边,再也扳不回来。我陷入得越深,就越

    喜欢你,越喜欢你,就陷入的越深。我为你哪怕一点  点的表示而欣喜若狂,

    不想去深究那表示后面的原因。

    你是因为我喜欢你而喜欢我的吗?

    即使你自己问自己,恐怕也不能得到答案。

    这真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我很生自己的气。我像吸毒成瘾的人,如果没有强

    大的外力,就不能脱身。如果我多花时间思考,恐怕永远也离不开你。

    所以,在我捡到那小小白蝴蝶的一瞬间,我做了决定。

    你喜欢和我做爱吗?我非常喜欢。那是戒毒前的狂欢,是我一辈子的回忆。

    我在无数次的梦中感到你进入我的身体,被你贯穿,完全地占据。在离开你之前,

    我要实现这个梦。

    我非常爱你。

    你爱我吗?

    方俊扬

    九二年十二月十七日

    寄信人地址不详。

    ***    ***    ***    ***

    我给方俊扬的信:

    方俊扬:

    你好吗?

    已经很久了吧。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事?

    这封回信花了我九年时间。在九年里我经常想要回答你的问题。你的离开使

    我很伤心,但也许你是对的。在那时……我是说,在那时,我并不爱你。

    我喜欢你的所做所为,几乎是自动般的回应你的爱。我想,这是人之常情吧。

    即使现在,我也不会责备自己。

    但是,谁又能说清楚,爱是如何产生的呢?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产生的

    喜欢,都算是喜欢吧。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产生的爱,都是爱吧。有人曾在雨中

    放风筝,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抱有这种信仰,究竟算是幼稚还是成熟呢……

    不管怎样,我并不在乎。

    偶然,我会在梦中见到你。我站在空中俯瞰一片巨大的草原,你坐在草原中

    间。草很高,很密,处处开着不知名的花。阳光明媚,我慢慢下降,风卷着粉色

    的花瓣在身边飞舞。

    我想,如果我再见到你,我会爱上你。至於天平究竟偏向哪一边,我已经没

    有时间去管了。

    江鱼

    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收信人地址不详。

    ***    ***    ***    ***

    我坐在三万英尺高空的客机上,客舱的扩音器传来机长生硬的英语介绍。

    我们正在南太平洋某处上空,离目的地还有多少的航程,估计何时到达……

    等等等等。我戴上耳机,转到音乐频道,耳机中传来《花样年华》的主题曲。

    「电影的主题音乐,伴随着男女主角的邂逅反覆出现。诱人的华尔兹,弦乐

    的整体处理教人着迷,象徵着男女舞蹈员互相试探、浪漫迷人的舞步。舞蹈的节

    奏,也是两性激情与因循守旧的交缠与冲突的化身。」

    我记起那是唱片上的介绍。

    在洗手间里洗脸时,飞机遇上了气流,我用力撑住墙壁。镜子中的我,苍白

    而憔悴,胡子拉碴。我仔细地看自己的脸。在镜子背后,我似乎看到一双深深的

    黑眼睛。

    方俊扬,你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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