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阿涵(59)(9/10)
他的命,就值十万。
自己的命,又值多少钱。
街边忽然响起一声警笛,阿涵身体剧烈地一颤,连忙扶着墙站起,看着那条灯火通明的街道。
幸好,那个警车没有停下。
那辆警车一闪而过,阿涵差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许久之后,才扶着墙壁再度站起身。
『……她们……还在等我……我不能……被抓住……』阿涵吃力地迈动双腿,紧紧地抓着那个袋子。
如同行尸走肉,如同朽木枯叶,在路上缓慢吃力地走着。
迎面走过来两个警察。
阿涵心中一抖,差点转头就跑。
『他们……他们是来抓我的么……』阿涵的心在剧烈抖动,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忽然之间,阿涵觉得自己弱小的可怜。
那两个人从阿涵身边缓缓经过。
阿涵差点一下瘫倒在地上。身形一个趔趄,连忙抱着那个袋子,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听着耳边喧嚣的警笛声,阿涵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直到,自己离那警笛越来越远。
到了余文萱家楼下,阿涵下了车,走到余文萱家门外。
又低头打开那个袋子,看着里面那十万块。
『瑶瑶……文萱……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们了……』阿涵闭上双眼,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不能让她看出我的异样』把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干,用力擤了擤鼻子,阿涵抬手敲响了余文萱的家门。
许久后,余文萱打开房门,醉醺醺地走了过来,抱着阿涵的胸膛。
阿涵抚摸着她的后背,搂着她走进卧室。
“给”
阿涵把那袋子递到余文萱手里,她接过去看了一眼。
袋子瞬间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里面的纸币一下从袋口散落到地板上。
“这……这……”余文萱的脑袋在颤抖,肩膀在颤抖,双手在颤抖,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拿着吧……我从家里偷得”阿涵笑了笑。
“哪来的”余文萱深深吸了口气,冷冷地问道。
“从家里拿的”阿涵回答着,转身走进卧室。
“我问你哪来的钱!”余文萱在他身后大吼。
阿涵转头看向她。
“从家里偷得”阿涵笑了笑。
“从家里偷的?你当我是傻逼吗?”余文萱走近阿涵,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阿涵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片刻后转成一片阴冷。
“别问了”阿涵冷冷回答道。
余文萱的眼眸深处像是地震一样颤抖,片刻之后转身跑到门口,将那袋子钱捡起又冲了回来,塞进阿涵的怀里。
“你拿走”余文萱冷冷地说道。
阿涵把钱扔到地上,盯着余文萱。
两人四目相对,余文萱的眼泪从美目里缓缓流出。
“哪来的钱?”余文萱哽咽问着。
“你能别问了么”阿涵冷冷说道。
余文萱抽噎着,缓缓走进阿涵的身前,将他用力地搂住。
“求求你……告诉我钱是哪来的……小涵……你这样是我……害了你……求求你告诉我……”余文萱将头埋进阿涵的胸膛,浑身颤抖着哭泣。
“你要是再问……以后就再也别来找我了”阿涵冷冷说着,自己的心好像滴血一样疼。
余文萱死死抓住阿涵的胸膛,阿涵深吸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扒开,转身就走。
余文萱拽着他的胳膊,却根本拽不动他高大的身躯,便一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我不问了……不问了还不行么……”
阿涵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抱起余文萱。
『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房间内光线漆黑。
两个赤裸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阿涵低头看去,一对白嫩浑圆的奶子在上下飞舞,柔腻细滑的腰肢在不停晃动,浓密的阴毛下暗红色的蜜穴在反复吞吐着自己的肉棍。
余文萱在疯狂晃动自己的身体,用她那娇嫩的臀部用力挤压坐落在阿涵的胯骨上。
她的力气越来越小,可晃动的频率不愿放松半点。
尽管她一次一次将白嫩浑圆的屁股紧紧压在阿涵的耻骨上,那巨大肉棍已经深深顶在她的蜜穴深处。那样激烈的交合,一定让她的宫颈被撞的很痛,就像她那白嫩的脸蛋上不时的抽动,迷离目光里一闪而过的吃痛。
可是她还是没有半点停下的意图。
阿涵抱住她的娇臀往上抬起,使得她扑倒在自己怀里,柔声说道“我来吧”
他从被动变为主动,温柔缓慢地抽送着自己的肉棍,手指摸着余文萱的秀发轻轻揉动。
余文萱的眼泪缓缓流了出来,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别的能给你……只有我的身体”
阿涵抱着她,温柔地笑了。
“我爱你……”
余文萱抬起头,那泪眼滂沱的美目看向阿涵。
“我也爱你”
···几天后。
阿涵在睡梦中醒来,脸上有点清清凉凉的感觉。
抬头一看,唐瑶笑靥如花的俏脸正对着自己。
阿涵嗓子缓缓地咽动,嗫嚅了一下,伸手搂向唐瑶那柔软的腰肢。
“宝贝……我做了一个噩梦”阿涵把鼻子贴到她那绵软的娇躯上,闭上眼睛用力吸闻着。
唐瑶柔软的手抚摸着阿涵的脑袋,娇笑着说道“傻瓜,你自己都知道是噩梦嘛”
阿涵沉默了一会,在心里默默说道。
『如果那只是个噩梦……该有多好。』就算再恐怖的噩梦,也会有醒来的时候。
不用让自己提心吊胆,想着会被人怎么报复。
范天通真的能把后事都处理好么?
那把捅在张力胸膛上的刀子,好像此时也悬着自己脖子上。
仿佛随时……都会扎进自己的动脉。
唐瑶嬉笑着搂着阿涵说道“傻瓜,吃饭去啦”
阿涵也笑了笑,挽着她的手走出教学楼。
走出楼的一瞬间,阿涵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阳光……好刺眼。
···又过了一个下午,阿涵独自一人坐在教学楼前。
他实在忍不住了,只能和老师请个假,自己一个人躲在着楼下的阴影里。
自己每天晚上都会给余文萱发个短信,她也会回个短信,告诉阿涵自己在做什么,只有那个时候,阿涵的心也会放松一些。
但是今天,阿涵觉得时间有点格外难熬。
烟头被扔到脚下,阿涵掏出手机,给余文萱拨了个电话。
“喂……小涵……怎么了?”余文萱的声音很是热切。
可是阿涵还是听见了,她那刻意压低的嗓子,和那隐约响起的推杯换盏声音。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阿涵还是听见了。
犹豫了一下,阿涵笑着说道“没事……想你了”
“那……那我周末去找你……”余文萱娇媚地说道。
“额……周末我去找你吧”阿涵迟疑了一下,回应道。
电话里余文萱娇滴滴地应了一句,阿涵笑着把电话挂断。
脸上的笑容也顿时收起。
『为什么……她还是去喝酒呢?』阿涵站起身,用力地吸着气。
『她把我给她的钱,用在了哪里?』阿涵转头看向那雪白的墙壁。
猛地挥出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剧痛传到手上,关节和墙壁贴合的区域,缓缓印出猩红的血渍。
终于到了晚上,阿涵再次来到余文萱的家里。
敲了敲门,余文萱醉醺醺地推开房门,看见阿涵脸上顿时一窒。
她的眼神中,也露出一丝惊恐。
“你……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又去喝酒?”阿涵问道余文萱连忙抬起头,堆出笑容说道“就是朋友聚会的应酬,我下次不喝了”
阿涵抬步进屋,走进余文萱的卧室。余文萱快步跟了上来,看见阿涵伸手去拿她床上的皮包,连忙扑过去伸手抢夺,阿涵反手让她搂在怀里。
“小涵……小涵给我”余文萱拼命地挣扎着,双手奋力朝那个皮包伸去。阿涵将她揽住,把皮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床上。
“稀里哗啦”之间,东西都掉出,各式的口红粉底,还要那张白色的贷款单。
阿涵捡起那贷款单,脸色阴冷地看着余文萱。
余文萱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将阿涵紧紧搂在怀里“你听我说……小涵……我已经把你给我的钱垫上了……你别管了行么““到底出了什么事”阿涵把她一把推到床上。
余文萱的娇小身躯不停蜷缩,渐渐缩成一团,哭泣的声音也愈发凄楚。
阿涵深吸一口气,看着她哀嚎颤抖的样子,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声音颤抖地问道“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余文萱哽咽了许久,抬头看向阿涵。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得听我的……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阿涵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
余文萱抽噎了一会,颤声说道“上次咱们喝酒后……王经理就把货源给我断了……我的化妆品店……供不上货……我只能去找另一个人……那个人说他有货源……但是必须要大额订单……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他又说……”
“说什么……”阿涵的心忽然有点绞痛“他说……我陪他睡……”余文萱抽噎着。
“然后呢?”阿涵的脑袋有点昏沉。
“我没有。……我没有陪他睡”余文萱紧紧搂住阿涵,“我没有办法……可是我化妆品店里的订货供不上单子……我必须赔钱给人家。……都怪我……之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那天王经理进了一批新货……我看款式很好,就拿到网上去卖……一开始好好的……结果他突然断货……我没办法”
“所以……你就把化妆品店兑出去?”
余文萱抽噎着“我也找别的货源了……可是我又和他们不熟……只能陪他们喝酒……你别管了好吗……我有了你那笔钱就够了……我不能再害你了……”
阿涵低头凝视余文萱许久,缓缓让她搂住。
“好……我知道了”阿涵温柔地笑了。
他的心,却在滴血。
余文萱抽擤着鼻子,擦着脸上的眼泪,笑着说道“你听我的话就好啦……我真的没事的……真的……幸好有你那笔钱……”
阿涵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贴到自己的胸膛上。两人依偎了一会,余文萱有点尿意,起身去了卫生间。
阿涵转头看向窗外。
事情真的像她说的一样么?
为何隐约感觉……她还有所隐瞒呢?
阿涵拿起余文萱的手机,将里面的短信一条一条翻出查看。
直到看见一条短信。
阿涵沉默着,将手机放回原处。
余文萱从卫生间里走出来,骑到阿涵身上,搂着他撒娇。
阿涵看着她默默地笑。
···从余文萱家里出来后,阿涵掏出手机,拨通刚才记住的那个号码。
“嘟……嘟……您好,哪位?”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阿涵迟疑了一会,缓声问道“我是……余文萱的家人……请问她具体欠了多少钱?”
“哦……是这样啊……您方便留一下您的姓名么”
阿涵沉默了一会,笑着说道“我叫余思涵”
“额……这边留得法人信息没有您的名字”
“哦……是这样……她前段时间和我父母吵了架……这其中有点……嗯家事……所以我想知道她欠了多少钱,我这边倒是可以帮忙偿还一下……”
“哦……理解理解……其实是这样的……”
随着电话里那人的讲述,阿涵渐渐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余文萱欠了三十万,而贷款人却是阿涵并不认识的一个人,经电话里那人所说,他是余文萱的业务合作伙伴,以余文萱的名义贷了一笔款,现在那人找不到了,所以作为法人的余文萱,就必须要偿还。
阿涵挂了电话,又把烟盒掏了出来。
『法人……三十万……文萱你都做了什么……』···“我还可以帮你杀一个人,这次我要三十万”
阿涵看着范天通说道。
那个老人此时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阿涵进入这栋楼的时候,差点被那一圈一圈的楼梯走廊给绕晕。
一人一人的询问,再找到他这所在最高层的办公室。
范天通盯着阿涵半晌,嘴角忽然浮现一抹奇怪的笑意。
“那就是三条人命。”
阿涵的瞳孔顿时收紧,不可置信地吼道“什么!”
“这是你定的价格,十万一条人命,三十万,就是三条人命。”范天通阴测测低笑。
阿涵的胸膛剧烈起伏,无法相信他竟然如此坐地起价。
“你……无……耻……”阿涵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
范天通盯着他半晌,忽然脸上的皱纹一片一片舒展。
继而,抬起头狰狞地狂笑他那阴沉嘶哑的声音,狞笑着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许久后,他收起笑声“游戏规则是你定的,你就应该遵守。”
“你!……”
阿涵注视着他,那个坐在黑色沙发上的矮小身影,像是一个握着镰刀的魔鬼,在一片一片割掉自己身上的血肉。
头,渐渐垂了下来。
“这是最后一次”阿涵低垂的双目里,瞳孔似乎有些涣散。
“是吗?我觉得你还是会来找我”范天通冷冷地说道。
“最后一次”阿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头离去。
···“杀人才是着世界上最上瘾的毒药”巴斯坦可缓缓说道。
阿涵站在他的身边,看着面前的豪华酒店。
许久后问道“他们该死么?”
“该死不该死……和你杀不杀他们,有关系么?”巴斯坦可问道。
阿涵沉默了,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如果这能让你下手更利索一点,那我倒是不妨告诉你。他们和那张力一样……都是一群无恶不作的黑社会头目”
阿涵盯着那地面上被踩踏的雪痕,本来应该是一片洁白无瑕,此时已经满是泥土灰尘。
片刻之后,将手腕里的刀子收紧,抬步走进那豪华酒店。
一个推着餐车的人,朝阿涵走了过来。阿涵跟在他的身后,走进拐角后的整理间。
那个穿着酒店工作服的人,看着阿涵把自己的衣服脱掉,换上和他一样的工作服。伸手把阿涵的衣服捡到黑色的袋子,扔到餐车上。
“206包厢,一会做完事,直接拿着你的衣服从二楼窗口跳出去,那里有阳台,摔不死。”那人冷冷地说道。
阿涵怔了一下,推着餐车走了出去。
跟着电梯上了二楼,又推着车走到206包厢门前。
抬手敲了敲门,学着事前巴斯坦可教给自己的话,提高声音说道“您好,酒店服务”
“进来”房间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嗓音。
随着声音响起,门被一个衣装暴露的女人拉开,阿涵低着头,推着餐车走了进去。
一群男男女女,围着一个圆桌子坐着。那群男人们都理着很短的头发,胳膊或是脖颈上有着暗绿色或是黑色的纹身,有的男人大腿上还坐着女人。
而那些男人的手,也放在那群女人的丝袜腿上抚摸着。
“他妈的,最近条子查得越来越严了”一个声音响起。
“查得严又怎么样?只要给够了份子,不还是像一群狗一样跟咱们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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