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山易水总多情(10)相见时难别亦难(5/7)

    这个时候,我和燕儿正走到第一次逛街买衣服的那家女红店门口。

    小店的老板正要关门,看到我们俩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热情地打招

    呼道:「是汉使大人和黄将军啊,小人马上要闭店回乡下老家避这兵灾了,这店中商品无法带走,将军和汉使大人进来看看,如果喜欢,小人按本钱给你们了。」

    我闻言有些脸红,韩燕儿也暗暗用手掐了我胳膊一下。

    之前我和韩燕儿第一次闲逛到这店内采购衣物之时,我仗着身穿官服,压价时差点没把老板说哭,最后全部低价拿下。

    那天韩燕儿高兴得笑靥如花,而这店老板则抱怨连天不情不愿。

    没想到今天重逢,他倒是完全不记仇。

    「走吧,将军大人,上次欺负人家,这回可就别太杀价了。」

    韩燕儿看着我嫣然一笑,随后牵着我走入店内。

    韩燕儿拿起一对玉佩递给我问道:「好看吗?」

    我接过仔细端详,这对通体雪白的玉佩是两只鸟的凋刻,一只凋的是只归巢的北燕形状,一只则是只一飞冲天的流求沙鸥。

    「汉使大人好眼力啊!」

    这是不久前刚到的新货,玉料产自西域,小店的手艺,现在按半价给你们吧。」

    老板见韩燕儿喜欢,连忙在边上推销道。

    我微微一笑,问过价格,按照两倍付给了老板,乐得他连连感谢。

    走出店门,韩燕儿疑惑问道:「他既然只要半价,你何必给原价?家中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的夫人,刚刚过门就懂得替父夫君省钱啦?」

    我挽住燕儿的纤腰笑道。

    「我出生长大在东冶,这家店我的母亲在世时最喜欢来,也同老板相识。上次我压价太狠,如今我马上要离开东冶,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我不想亏欠这个老板的。」

    我将她拥进怀中,看着怀中的佳人情意绵绵地说道。

    听出我话中之意,燕儿娇美的脸上顿时飞起了笑意:「坏人,你答应和我回老家了!黄将军真的不再留在这东冶做个王室的公子了吗?」

    我亦叹道:「我的汉使夫人,汉军兵锋神锐,只怕这驺氏的闽越国马上就要不保了。我这王室身份有个球用……况且……我之前发誓要护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如今也就只能为我的夫人舍了这个生我养我的家乡了。大战已起,兵荒马乱,东冶很快就会不太平,子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这几天就做准备,等一切停当,我寻一艘船,我们一同从水路北上。」

    之后的数日,我和韩燕儿忙碌起来,将家中行李财物逐一打包。

    老李听说要回北方,自然是满心欢喜前后忙碌,他本也已不在军籍,乐得就此卸甲归田回乡养老。

    忠伯则是第一次离开东冶稍有一些不知所措,不过见我这个少主人乐意,自然也就顺我的意思办。

    我在海港问到有艘北上去东莱的商船后天要出发,于是和船东付了定金,订好仓位,只待日子一到就搬运家资举家北上。

    夜色如水,整个东冶城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偶尔几只沙鸥飞过发出一两声示警般的啸叫。

    「夫君,快醒醒……外面有动静。」

    燕儿推醒我,在沉睡的我耳边悄声说道。

    我揉着睡眼起身,和她一起将床前窗户打开一条小缝向外看去,却被惊出一身冷汗,只见几个驺力麾下的南蛮兵士正站在我屋子后门之外的空地上,人人手中举着火把,手执大刀狼牙棒等兵器,显然已将后门堵死。

    我和燕儿连忙更衣出了厢房,发现老李也已经被惊醒刚刚从他房间出来。

    「这些蛮子不一定知道你们还在这儿,我是闽越王室,他们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你们藏好千万不要出声,待我先出去看看。」

    燕儿听了我的话,慌忙拉住我的手阻止道:「夫君不可,上次你就差点死于驺力之手,这些他麾下的蛮兵去而复返必有缘故,也有可能就是专门找你寻仇来了,你千万不要出去!」

    我用眼神示意示意她不要惊慌,低声道:「现在这屋子已经被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我们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走的脱了。我一会儿先出去,如果驺力是找我寻仇,我就先引开他们,你们千万躲着不要出来……等他们走远了你和老李立刻到海港找那条东莱商船登船北上离开这东冶。」

    「不行,夫君,你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燕儿的大眼睛内此时已经泛红,晶莹的泪珠即将沁出眼眶。

    我连忙宽慰道:「上次月黑风高,驺力不见得看清了我是谁才敢痛下杀手。我毕竟也算是驺氏王室子弟,都是一家人,量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燕儿你放心,回头我脱困了就去易水你老家寻你便是。」

    我怕时机稍纵即逝,说罢便强行将燕儿的手扯开,将她和老李推到门后。

    随后故作轻松地打开了通往前院的大门。

    忠伯住在前院小房间内,我准备先叫醒他同我一起去和屋外的这些南蛮兵交涉一番。

    可当我真正步入前院时,却被眼前的惨像惊得无以复加。

    只见将军府的外门早已洞开,忠伯仰卧在门边,脖子上一道一寸多深的伤口,血流满地,早已气绝多时。

    他的身边几个蛮兵此刻正若无其事般地在一边查验他的尸体,一边嬉笑逗乐。

    「啊!」

    我悲呼

    一声,上前抱起了忠伯的遗体,失声痛哭起来。

    忠伯从小看我长大,他无儿无女,所以对我视如己出,一向疼爱有加。

    我父母故去后,他就像我这家中唯一的亲人,无微不至地为我洗衣做饭整理家务。

    忠伯虽是家中老仆,可我心中早于把他看做这家中的长辈至亲一般!此刻见他血溅五步,怎能不心痛如绞!怀抱着忠伯已经开始变冷的瘦小身体,我抬头悲愤地喝问道:「你们这群狗母货!实在放肆!这里是东海游击将军府!我乃闽越王无诸之后!你们竟敢在这儿对一个无辜老人家下手!」

    几个蛮兵走近我,其中一个体格健壮的拿刀架在了半跪在地上的我的脖子上。

    边上一个兵头开口了,并没有说土话,而是用一口磕磕绊绊的东冶本地越语凶狠地冲我吼道:「什么狗屁东海将军,我们只知道驺力将军。这老头一开门见了我们就大喊大叫,要不是我兄弟刀快一刀把他砍死,你们听到就跑了!快说!那个汉朝女人在哪里!驺力将军在前线缺女人,他让我们弟兄回东冶把那个汉朝女人抓了绑回去伺候他。你告诉我那个女人躲在哪里的话,我说不定就饶你一条狗命。快说!你这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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