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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了银白色的月光,留下了香草味的雪糕。
直到有一天,他的父亲陈市靖让他叫这个女人妈妈。
宝宝!
嗯。陈舍冷下心,也只陈述事实,但这不是我的妈妈。
陈舍连忙将耳朵贴上她的嘴唇,听见了最后一个字。
你想吃。
他红着眼死死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他害怕她生气了就再也不醒来了。
我不想。
不到半个月,别墅里来了另外一个女人。
你想!肉包子撅嘴,这样更像一个包子了。她把雪糕放在他手上,终于说出实话,我吃不完了但我求妈妈买了两个,她说我吃不完,我说我一定吃得完你帮帮我吧妈妈说吃不完要把我揍成肉包子!
陈舍不想抬头。
他不想回家了。
忽然想到保姆给他说的那句话。
要是妈妈在就好了
两人的影子融在了一块。
陈市靖本想解释点什么,但看了看身边的王雅,只说:这是爸爸的妻子。
你想吃雪糕对不对!肉包子把另一只手上的雪糕给他,给你吃噢。
小肥手的主人又坐在了他的身边。
迎面而来的晚风刮着他的脸,陈市靖的那句话不停地抽打着他的耳膜,他快要窒息在空气里。
陈舍摇头,谢谢我不想吃。
你脸上戴的什么呀。这个是不是不能让你吃东西
它一张一合,变出了一个雪糕。
希望不要有人发现到他。
这是他们今生的最后一面。
陈舍猜着这只小肥手肯定属于一个小男孩。
他们都叫她,陈太太。
自从母亲逝世以后,陈舍变得越发沉默寡言。
圆圆的脸上好多肉。整张脸像个肉包子。
别墅里的人都告诉他,母亲是因为意外车祸逝世,她在医院里被宣布抢救无效,于是挺着最后一口气要回家。
直到又细又甜的声音掐断了他的猜想。
可是等不到母亲醒来,他被身后的男人拖出了卧室。
陈舍终于忍不住哭了。
角落的长椅上空无一人,陈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缓过来后他戴上口罩安静地坐在上面。
她知道他在看她,故意舔了舔手上的雪糕,然后兴奋地摇起双腿,好好吃!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奠定了陈舍对他一生的恨。
忽然,视线里出现一只小小的肥手。
并且主人一定很能吃。
陈舍心想,你也不用揍吧本来就像。
陈舍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叫这个女人本该是母亲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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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辫子随着身影最后消失在眼前。
陈舍终于抬起头,月光把她的辫子也照成了银白色。
脸好圆,眼睛也圆。
后来很多年以后,陈舍仍然搞不懂,为什么陈市靖要对一个刚失去母亲的小孩这么残忍。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月亮开始崭露头角,陈舍目不转睛地盯着银白色的花草。
栀子花的香味。
舔着雪糕的小女孩最后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拜拜,香草味的雪糕很好吃!
他甚至不敢放声大哭,他害怕吵到她。
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她。
可是母亲为什么会发生车祸,她那一天究竟要去哪里,没有人愿意告诉他。
陈舍皱着眉,为什么。
他没听清他们后面说了什么,说完这句话后他冲出别墅,一路狂奔去了附近的公园。
你在干嘛呀。想不想吃雪糕?
乖
她张了张口,努力了很久也没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