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孤身暗巷(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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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在角落中的探子张望着两人的行踪，这方回去给大哥报信。

    芳华撕下衣襟，绑住脚踝上伤，那溢出的血水沁润了布条，又撑着身子站起。身上皮肉还连着筋，她不能倒下，她还能走，还有事等着做。

    “我昨日做酥甜饼的时候，加了些水在锅中，就是多做了这一步。哎呀，把酥饼都泡胀了，一点也不好吃，不过小哥你如若下次还来，我可以亲手做给你真正好吃的酥甜饼，这可是临川独有的美味。”

    ＊

    大汉喘着极快的呼吸，在她面色的阴翳下，他看出那杀神一般可怖的憎恶，纵使曾阅千人，也不及此刻一时的杀气，直让人打着寒颤。

    芳华看向另一人，故技重施，将人也送向了石壁。那人发出一声痛苦地闷哼——她挑准了内脏下得脚，为得就是令人短时间内不能再动。

    小芳实在不擅长打谎，所有心思皆如笔墨撰写在白纸面庞。卿怜雪也不擅长信任旁人，除燕征外，他只信他自己。虽心中颇多疑虑，却又在要张口时又忍了下来。

    小芳与他交谈得欢，她难得见到这等翩翩君子，只想与人再待得久些。她知道二人只有这萍水相逢的缘分，便故意绕着道走远，被卿怜雪这么一提，倒确实不好意思：“啊、啊……小哥别急，快到了！”

    一道寒光飞快而过，慑人的血便从脖颈处洒在了石壁上，地上一地血泉与雨后肮脏的积水交杂，又融为一体。头颅咕噜噜地滚到了石壁处两人面前，那大汉死前瞪大的双眼与两人交汇，只让两人如同晴天霹雳，不禁呕吐了出来。

    ——照这三人此前所谈，此后应当还有人在。

    江湖小恶之辈身无大法，最善用的就是这割断手筋脚筋之为。这些法子为江湖大道之人不耻，却被大汉所用。她只好在气运不差，尚未割断脚筋，不然便是化作个一辈子的残废。

    刀刃在踝骨深深割过，自皮肉流下殷红的鲜血。

    探子回禀道：“大哥，人在路上了，那小姑娘不知安得什么心思，净带着人走弯路，不然早也该到了！”

    “人在江湖，生杀皆不由己。我心存善念，留你一命，倒给了你可趁之机。”芳华踩在他叫人恶心的面目上，银光环刃抵在他肥厚的脖颈上，“生与死，你已做出了抉择。”

    地下树根如何长开参差细末，临川巷陌便是如何盘根错节。小芳已不知带他转了多少道狭小窄道，却还未有见底之意。

    她徐徐看向脚踝，那处被割破了血肉，许是在她踝骨上也划出了痕迹，这是来自肉体的疼痛——她也许久未体会到了。杀戮不是件值得宣扬称道的好事，总要冤有头债有主，在某一刻要人偿命。

    虽说小芳好闲谈，可一路不见底的拐弯绕道并非好事。

    心中还有余惊，芳华面色一瞬沉下，眉目中流露的杀意毫无遮拦，心中存着的善林由火点燃，将绿意盎然的心林烧成一片灰烬。

    这侧张虎正带着数十兄弟，蹲守在去往苏桥的唯一巷口拐角，正等着人来。

    自从跟着卿怜雪她许久未曾杀戮过，芳华轻蔑地甩了甩环刃上的血，手上所溅到的血是温热的，带来令人兴奋地杀戮感。

    “欸，还没说呢，适才我捣衣那处水中就有鱼虾，说不准可以做些香酥虾饼……”

    卿怜雪有些焦急，问：“小芳姑娘，这一路深不见底，怎会如此偏远？”

    正要反身，身后那大汉早已悄悄拾起了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她的脚后，却因她微微旋身，而划到了脚踝。

    这句话是父母常常挂与嘴边的，芳华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