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裁诗旧忆(2/5)

    那时武玥第一次思索光阴无限四字，是啊，卿旧尹又剩下多少时光能与她作陪？她想到这……不免有些心闷。

    她不知该要怎么办了，她不愿卿旧尹就这么走了，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她想要与他像这一月来所做的一般，要他继续与她走下去。

    卿旧尹沉了口气，躲进街侧屋檐之下。

    “裁玥，这就是你说的妹妹吗？”卿旧尹一介书生，多年与墨作伴，身上沾惹了些墨香气息，他扬着笑问，总能让人觉着文质彬彬。

    ＊

    命运是多么不公啊。

    武玥拿帽檐将自己掩得严实，只能低着头看地下，旁来了个人，着的是双不暖的布鞋，不同于她脚上所着的棉实，看着只让人觉得冷。

    卿旧尹为她沏上一碗热茶，递给她，“裁玥小姐觉得这故事如何？”

    裁诗分外不满意二人的亲近，她横了卿旧尹一眼，拉着武玥就要走：“小姐，雪又大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不然家中是要急的。”

    他想起适才鲁胜青在他面前炫耀的一番王家小姐，不禁内心攀比起一二，他想，若是这么一个沉鱼落雁又家财万贯的女子做了他的妻子，他的命运究竟会如何的天翻地覆。

    “不可以！”裁诗坚决不允。

    ＊

    她不知卿旧尹作何想法。

    武玥翻出他给的信，信上所述，再过一日，他就要回碧溪。

    又一日，二人约在武京城中的茶馆，坐于楼上品茶听书。

    他听见武玥温柔音色问道：“穿得这般少，你不冷吗？”

    翌日大雪初霁，二人又在这初遇之地相见。

    裁诗拧起眉头，将武玥护在身后，“公…小姐！裁诗回来的晚了，可有哪处冷了么？”

    好奇心实在作祟，她微微抬了帽檐去探看，正巧与卿旧尹相视。卿旧尹一身灰衣布服，样貌倒是生得端正，头上束发用的也是不知什么粗制料子所扯下来的布，看起来实在清贫，却是个书生的打扮。

    武玥这才得知卿旧尹此番来武京城，只有一月时光，下个月就要归去碧溪。

    卿旧尹看得仔细，那黑色的大氅之中有块清透的玉佩，质地上乘，乃华贵的物件，令他看得钦羡。

    “不过是有情人终成眷属，鸳鸯相伴。”武玥如此答道。

    为什么他只能出身贫寒，做个穷苦书生，而旁人生下便是富贵满身，拥有一切他所求而不得的东西。

    他们已经相约数次，逛街、品茶、看戏，二人的距离总是在卿旧尹的不近不远间。

    他不禁生出些隐秘的心思来，他知道——他有机会。

    “就在这里吧。”武玥道。

    卿旧尹若有所思道：“他们要的是光阴无限。”

    一月即将过去，宫中的夜已然深了，黑暗的一片，玉仪殿中还亮着灯盏。

    她所知道的文人大多恭敬与拘谨，而卿旧尹是不同的，幽默与风趣尽占，她第一次觉着与人交谈会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

    ＊

    他心想着，这么一块玉佩，也许为那人不过随意，却也许抵得过他一生。

    卿旧尹受宠若惊，从未曾见过如此这般能以清静与矜贵杂糅一身之人，更是面若桃花，抬着帽檐的十指纤纤，嫣红唇口如似茱萸。

    她没见过这么清贫的书生，宫中的所来面圣，见她兄长的书生也无一不是身着华服，一时看得细致了些。

    武玥无奈地笑了一下，卿旧尹也不再多留：“裁玥小姐，如若还有机会，明日还可一见吗？”

    那处正站了个身着贵重大氅之人，带了软毛的帽檐压得极低，将面貌遮掩了大半。

    “卿公子猜得不错，这就是我的妹妹裁诗。”武玥的目光越过了裁诗，与卿旧尹四目相接。

    以往记得的拿家伞铺不知又迁到了何处，裁诗寻了几个转，待她寻到公主身侧，公主已不知与一陌人攀谈了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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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书人讲得是安娇娘与楚裴郎的故事，安娇娘祈求月神复生丈夫，日夜焚香叩拜，日日苦求，终得偿心愿，恩爱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