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缘起缘灭，晋楠若仕途终结(2/3)

    温盈盯着他，似乎一下子信息量太大，良久才踌躇着开口：

    “小孩儿似的……我自然不跟他计较。”少年跪在那里叹了口气，目光望向那道走得又急又快的背影，无奈极了，“您仔细看着他，别磕着摔着了，得空也帮我劝劝，老勒着不舒服……”

    晋楠若抬起睫毛，眼里是深深的疲乏与倦怠，嘴角却带着笑：

    晋楠若抬起睫毛，倒是笑了：“师兄不必骗我。我心里清楚，他不会来了。”

    “师父说过，你是他逝去的朋友留下的孩子……我便猜到，是宫中以往那位晋太医。”温盈咽了口唾沫，盯着枕头上懒散睡着的少年，又皱了眉，“不过你真是心大……这种话也拿出来说，就不怕我这个师兄心术不正，转头把你卖了？”

    人人都说，这是要变天了。

    他动了动嘴唇，头痛欲裂，目光扫过空空荡荡的屋子，没见着那人，也没见着那人来过的痕迹，一颗心湿淋淋又皱巴巴的，更难过了。

    “陛下……忙着朝堂上的事，”温盈看他明显在屋里寻人，掖了掖被子宽慰道，“忙完就来了。”

    晋楠若虚虚睁开眼时，就见温盈坐在床头，凑得近近的，正轻轻拍着他的脑门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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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等他长大，拥有了报仇的实力，仇人却已经死了，留下一个病弱的儿子。那个男孩做过两次选择，报仇，或放下……可好像始终都不对。”

    大雨中跪了太久，一边烧一边淋雨，还犟着非要等君命，君命不达不肯起，任谁拖拽都不听，终于活活熬得烧晕过去，浑身浇透倒在大雨里，烧得迷迷糊糊说着胡话，分不清满脸是雨是泪。

    李晁看了看跪着的这个，又看了看离开的那个，匆匆上去拍了晋楠若两把，压低了声宽慰道。临走又被晋楠若揪住袖子，叮嘱了两句。

    晋楠若笑了，笑得脑门抽痛，便又痛得咧嘴：

    “你是在说……你和陛下？”

    “傻师弟，真是傻透了……”

    晋楠若烧了三日，高烧不退，李晁和温盈忙前忙后几个日夜，总算保下命来，没烧成个傻子。

    李晁扔下一句“明白”便匆匆跟上去了，晋楠若跪在那里一直望到再见不着那道人影，这才收回目光。感受到周围一众侍卫怪异的目光，他倒没事人似的，理了理脸颊边湿淋淋的头发，挺直腰杆跪端正了。

    “你说……”

    晋楠若不置可否。

    皇城宫阙、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这位年纪轻轻深得盛宠的才子终是触怒君王，走惯了坦途跌了大跟头，以身实践了伴君如伴虎的真理，一时间诸多哄笑看戏、畅爽称快。

    天子心腹、朝堂重臣晋楠若晋大人，罚跪君王殿外一日一夜，高烧不退被御医抬走的消息如风暴迅速刮遍整座京城。

    与此同时，称病闭门多日的君王重返朝堂，昔日由天子心腹晋大人撑起来的朝堂江山与帝王权力，再次回到小皇帝手中。

    “从前，有一个男孩。他还在母亲腹中的时候，全家遭人陷害满门抄斩，只剩他一个大难不死。男孩从小立志复仇，亦要将那仇人满门屠尽，以偿父母族人在天之灵。”

    “他该怎么办呢？”

    温盈一时语塞，踌躇着再说点什么，就听他自言自语地继续道：“师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身子不适，肚子里又揣着，多担待别跟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