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4/4)
杨捷行脸色微变,勉强道:“挺好的。”
“那就好——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大家好好玩。”黎遂青对单丛霓那些站在一边打过招呼就没敢再吱声的同学们说完,又朝服务经理道,“今天他们的消费,来找我报,顺便将以前的账一起送过来结清。”
杨捷行在场,服务人员哪敢越过去直接应——何况还是这种不会再光顾的意思!别说传出去怎么样,就大少爷的怒火都够他们受的了。
他满头是汗,最后居然可怜地看向单丛霓。
我欠谁惹谁的!
单丛霓心里白眼快翻死了,手上还是拉黎遂青的衣角:“我还要来拍小马呢,你给我办个年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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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别墅这边的司机被调走了。
黎遂青重新替他找了一个没有成家的,单丛霓没意见,周五准备去机场的时候,才发现新来的司机有些眼熟。
那年轻男人摘下帽子抓了抓耳朵,有些窘迫地对单丛霓说:“早上好,小少爷。”
“是你啊。”单丛霓才认出来,“你不在那边做保安了么?”
他说:“对。”
“自己辞职了?”
“是的,当天我就辞了。”
那看来也不是笨蛋。
单丛霓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请了几天假,要回一趟C国,去参加以前对他特别照顾的老师的婚礼,有好多礼物堆在客厅里。
“你帮我开一下后备箱。”
他忙不迭打开了,还替单丛霓搬大件的东西。
“你叫什么啊?”
“凌徊。徘徊的徊。”
“噢噢噢——谢谢啦,”他关上车门,“走吧。”
“下机后有人接您吗?”
单丛霓看了眼手机:“有的,都安排了——你没比我大几岁吧,叫我丛霓就行了。”
不过他还是执意叫小少爷,单丛霓随便他,等他们把东西都送上机之后,对他挥挥手。
“周二来接我噢,别忘了。”
但这个时间还是变动了。
住在酒店第二天,周日傍晚,单丛霓忽然接到黎遂青助理荀以宁的电话,让他赶快回家。
“陈管家不太好。”
她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说话十分懂得留余地,连她都直说不太好,单丛霓当场就往外跑,等不及安排直接打车去机场。
匆匆忙忙赶回去,在医院看到黎遂青的瞬间,他的心一下子凉了。
那么忙的黎遂青,居然也在医院。
“突发脑血栓,不乐观。”
陈管家有原发性高血压,已经吃药很多年,每半年都会去检查,一直控制得不错,现在却忽然脑血栓了。
单丛霓又是急又是慌,坐立不安地盯着on的手术灯。
灯灭的时候,他站起来太快,饿了一路还没睡觉,差点没直接扑地上去。
黎遂青拉住他:“慢一点。”
但不管人有多急迫,事情的结果并不会以谁的意志为转移。
那是黎家的高端私立医院,黎遂青不让他听具体的说明,他就听不到,只知道最终是因为脑疝。
葬礼那天,黎遂青很晚还没回来,他就坐在客厅玄关的台阶那儿等,直到凌晨。
“怎么坐在这。”黎遂青显然有些惊讶,随手丢了外套,问。
单丛霓撑着下巴,挂着硕大两个黑眼圈,问:“是不是因为我不在家,所以才会这样的?”
他皱眉:“瞎说什么。”
“因为是我的错,所以你才不让我听。一开始家里没人所以延误了最佳救治时间,对不对?如果我没回国,如果我在家里,就不会这样,是不是?”
黎遂青把他拉起来:“你没法未卜先知。”
单丛霓这几天一直忍着眼泪,直到现在被他轻轻拍了拍肩,终于忍不住扎进人怀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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