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值得吗(2/2)

    柯野被突然涌上的巨大的愧疚感淹没，强笑着说道：“嗯，我把书都翻旧啦，肯定能考好。先不说了，我这边下雨了，得快点跑回去才行。”

    “不是。”柯野转开了话题，“舅舅他们也没回去吗？”

    “阿越，赤色蜥蜴都表演完了。”柯野听见电话那头有明显的嘈杂声，似乎人还挺多，都在大声地说说笑笑，好热闹。

    他好像已经明白了陈今越的抉择，但还是问：“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来？我等了你一晚上，还以为你出事了。”

    他又给陈今越打去电话，这一回难得终于接通了。

    真的值得吗？

    柯野突然想起了埋在花圃下的那个打火机，今晚大概用不上它了吧？

    陈今越轻哼一声：“那恭喜你啊，这下你也知道白等一晚上是什么滋味了吧。”

    雨还在飘，歌声还在回荡。跨年夜里每一个人都很快乐，也包括陈今越。

    “知道，祝姥姥新年快乐。”

    “喂。”陈今越大喇喇道。

    他笑吟吟地道出一句新年的祝福，心里却如此难过。这是他第一次没能陪伴姥姥度过新年，还用谎言骗来了一个老人的关心与理解。

    手机又响了，不是电话铃声，不是陈今越，是姥姥发来了视频邀请。

    柯野的鼻子微酸，道：“我也不乖，今天都没能回去陪您。”

    那不过是个谎言，但姥姥深信不疑。

    姥姥慈爱地笑说：“不在乎这两三天，你先把考试复习好了就行。”

    柯野也挤出了笑容，说：“就出来聚了个餐，在回去的路上了。”

    他就是那个被埋在花圃下面的打火机。在冰冷漆黑的泥土里等待着，却总也等不来需要它的时候。

    “哪里指望得上他，你妈也是，一个比一个忙，春节能回来就不错了。他们加在一起都不如你懂事。”

    开始了，又结束了，陈今越真的赶不上了，他的期待真的落空了。

    姥姥想起暑假里见过的陈今越，问：“跟那个小陈吗？”

    不知道台上换过了几个乐队，激昂的歌声与尖叫响彻了夜晚。柯野在飘雨的黑夜中呵出一股白汽，突然听见了赤色蜥蜴的歌声，正是当初陈今越推给他的那首。

    姥姥见他是站在路灯下，笑道：“哟，今晚跟同学去哪儿玩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要去了？你自己在那自作多情，这也要怪到我头上？”

    柯野走到了亮一些的地方，接通了视频。

    陈今越当即反驳道：“我幼稚什么了？你要说我平安夜在那傻等了你一晚上，确实是挺幼稚的。所以今晚该你了。我们扯平了。”

    快十点钟，天空开始飘起了零星小雨，今年的最后一个冬夜变得湿冷难熬。柯野只好跑到旁边的一个遮阳棚下面躲雨，一边冻得发抖一边紧盯着主体育馆的门口，生怕一不留神错过了陈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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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野深吸一口气，说：“阿越，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讨得陈今越的欢心。

    他狠狠踢了一脚遮阳棚的柱子。

    姥姥关切地叮咛：“好，赶紧回去吧，别淋雨着凉了。到家了好好洗个热水澡。”

    柯野没有再开口，也不想再听见陈今越的任何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是故意的吗？”柯野克制着情绪，尽量让声音平稳地问道，“你今晚不打算来，但也不跟我说，就是为了报复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