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交媾》(3/6)
我恨你。他的爱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三个仿佛地狱一般绝望的字来,这一切都让他觉得窘迫,觉得愤怒,他无法接受这个虚假的事实。
于是他在下一秒化身成最可怖的野兽,长着最锋利的爪子,有着最尖锐的牙齿。爱人话语带来的愤怒就像侵蚀坚硬巨石的风一样把他的理智全部吞噬干净,这时他不再是那个对着舍生圣人怀抱感恩的野兽,只是张牙舞爪地扑上去,用利齿咬穿他的喉咙,几乎要咬断他的喉管。
他的双手掐住爱人漂亮的脖颈,皮肤下的青筋就像蜿蜒的青蛇一样给这双手注射毒液,好让它能够更好的将对方杀死。他怒目圆睁地看着对方,眼睛仿佛要滴出血一样,他看着身下的爱人渐渐翻起白眼,挣扎地用手指刺穿他的皮肤。他知道自己应该松手,但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只是露出狰狞的面貌,嘶吼着说:“告诉我你爱我!”
告诉我你爱着我。他愤怒地祈求。
怒火就像一块密不透风的黑色布料遮挡住了他的双眼,蒙蔽上他的理智,他就像一个游离在外的魂灵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躯壳,只能看着它不断用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冷静下来。他渐渐地看不清爱人痛苦扭曲的面庞,他的脑子里唯一充斥着的声音叫嚣着,向他一遍又一遍的讲述这个现实。这时后爱人在他眼里就好像一个模糊的画面一样,他甚至已经分不清在自己手下的是否就是他,还是一个有着骨骼地玩偶。
高墙上镂空的铁窗又再次传来冷风的呼啸,那煞白的天也变得沉下来,只有昏暗橙红的夕阳从窗子里照进来,它们隔着铁窗在风中瑟瑟发抖,又来到他结实的后背上观看这一幕仿佛是戏剧一般的场景。
它们一次又一次看见他松开力道卑微地祈求,又发疯似的掐上去。
呼啸的风停了下来,它带走了那些夕阳,它们就像一些不舍得孩童,一个接连一个地从他身上离开,总有恋恋不舍的孩子仍旧站在那里转过头来看着,但又在寒风的催促下,连带着地上那个生命一起走了。
它们再也不回头。
抓着他手臂的爱人也在夕阳落山后松开了手,跟着那群惧怕他的阳光一样离去,他的手臂就像瘫软的虫子一样倒了下来,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后就再也不动了。
而他直到月光升起来照进这间毛坯屋子里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他松开手坐在爱人的身旁,看着爱人已经扭曲的脖颈,青紫色的面容和暴突出来的眼球,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悲伤。他平静得就像一汪无风吹过的潭水,就像他的爱人只是短暂的睡着了一样。
4.
他和爱人住了在一起。
爱人喜欢这间简陋的水泥毛坯房间,即使它在冬日里冷得像冰窖一样。他从来不过问爱人的想法,只会竭尽全力去附和他,支持他,所以他陪着自己的爱人留在这间房间里面。他让士兵定时送来热气腾腾的饭,又和爱人一起享用,在夜晚里他在棉被里拥抱着爱人冰冷的身躯沉沉睡去,这时他就这么想着: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还要幸福的人了。
在第二天下午夕阳再次落山的时候,士兵拿着一盆温水和柔软的帕巾来到这里。当士兵毕恭毕敬地离开这儿时,他才放下心来沾湿帕巾,温柔的,小心的擦拭爱人还算柔软的肌肤。他享受爱人依赖他的时光。爱人就像一个无法自理的废物一样,即使是简单的吃饭和洗澡也要他去亲力亲为,但他并不觉得烦躁,反而是不厌其烦地去细心照顾他,并从中获得无尽的乐趣与满足。
“歇吉莉,你明天想要吃些什么?”他用干净的手帕擦掉爱人嘴角残留的食物渣子后轻声询问他,这间屋子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窗外晚风吹过后沙沙的声响,但他还是看着面容不太安详的爱人,抚摸他的脸庞说:当然,我知道你喜欢羊肉。
他和他漂亮又安静的爱人在这间破房里待了几天,他甚至为了陪伴他推掉了许多工作,让自己信任的下属去审阅摞得高高的文件,只有某一件事过于重要,别人无法随意定夺的时候,士兵才会带着文件来到这儿让他过目。但他从不离开这间房。
在陪伴他的爱人的这段时间里,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抚摸爱人漂亮的金色卷发,感受他柔软的发丝在指缝中穿过的瘙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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